“这……”严氏一时无言，好半晌才道：“竟有这等钗环，当真是巧夺天工。”

“死物罢了，戴在美人身上，才能显出娇贵来。”顾轻书语气淡淡。

严氏实在忍耐不住，看了她一眼。

却听她道：“夫人眉眼生得极好，只是休息不好，肤色暗淡沉着了些。但这并非难事，加以调理，便能迅速恢复的。”

又撩起她的黑发：“这一头乌发，柔顺靓丽，全都被沉重的发冠压住了，着实可惜。”

严氏听着，到底没忍住，道：“颜色再好，又能如何？”

她年轻时都不是那人的对手，如今已是人老珠黄，莫不是还能枯木逢春不成？

“自是追求自己快活。”哪知，顾轻书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严氏抬眼，正巧对上琉璃镜中，顾轻书那双似笑非笑的墨瞳，仔细一瞧，眼底全是薄凉与戏谑。

“日长且乏味，若能美似繁花，心情自然舒畅。实在不行，便做那一圈妇人里头，最最拔尖那个，逢一出现，便是艳压群芳。甭说是为了点什么，端看那些喜欢在背后看笑话的人，又气又急又说不出话的模样。”

“啧，多有意思呐！”

她这一番话，叫严氏跟身边的人都目瞪口呆。

严氏反应过来后，亦是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来：“你这人，穿着一身素淡静雅，竟是这么个性子。”

“还行吧，毕竟活着日头匆匆，与人斗其乐无穷。”顾轻书轻笑，用上沾取了胭脂，轻涂在了她唇间。“这最端正的花，盛开起来，亦是最艳的。”

“好了，夫人瞧瞧。”

严氏回头看着琉璃镜，半晌都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顾轻书到后面的房间洗手，锦歌到底没忍住，凑上来问：“小姐，刚才那个丫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