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在河边被抓伤的大汉,到了后半夜开始意识模糊,全身高热不退。家里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赶紧将平日里攒下的钱拿出来,叫人请郎中去了。屋里四处漏雨,只有一方床,是干净的,接雨水的盆子很快被装满了。老人家颤颤巍巍地走过去,拿起盆,将雨水倒还给大地。这时,请郎中的人只身回来了,说是郎中不愿在这大雨天来,只是开了些药。他举着自己手中的药包,道:“赶紧起火煎药,先喂些药罢。”
雨水依旧无情地四处流淌,盆被打得滴答作响,瓦却以强硬的态度回击,瓦下的两人已经睡得起仰八叉,只有大哥还勉强坐个端正,也是困得抬不起头来。
棺木中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像是指甲在抓棺盖,快速急躁,像是有什么要从棺木里跃身而出。
难听的“兹兹”声将三人从睡梦中惊醒,三人细听才发现这声音原来是从棺木里发出来的,几人吓得纷纷后退,可门外的雨还在下,三人就站在门口,风从他们背后袭来,像一只冰冷的手抚摸着他们的背脊。
天空一声惊雷,把三人彻底震醒,三弟甩了甩头,喉结上下动了动,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该不是,诈尸了吧?”
大哥一巴掌拍到了三弟脑袋上:“他可是你二哥!好好的人怎么会诈尸,一定是二弟还没有死,赶紧把棺材推开啊!”
三弟和四弟一边摇着头,双手在胸前晃动,一脸为难,不肯前去。
大哥挪动到棺木面前,双手合十,在额前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