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兮夺下她的扇子说道:“这么冷的天,你还扇扇子,还说没事。”
说罢吸着凉气一蹦一跳的进了屋子。
“我真的没事了?”穆兮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遍问紫熏这话了。
紫熏只是淡淡的嗯一声后再说一句:“没事了。”
她的主角光环实在是太猛了,这样的情况下也能翻盘。
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问道:“滕遇束,我们成亲了吗?”
滕遇束口中的茶一个没绷住喷了出来,然后一阵猛烈的咳嗽,直咳的穆兮以为他一口气上不来要过去的时候,紫熏过去为他施了一针,又细细的为他顺了气。
穆兮看看这人看看那人最后笑道:“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滕遇束不动声色的躲过了紫熏的手,紫熏则说道:“姑娘,医者父母心。”
穆兮点头,好心情直到见到阮澈后便消失了。
穆兮见跪在阮澈下首的滕遇束与紫熏,裙摆一提便与他们二人跪在一起,阮澈皱眉道:“起身吧。”
三人起身后,阮澈又来到穆兮面前,与她之间的距离只有半尺左右,穆兮无奈只好退后一步。
阮澈说道:“没事了,对吗?”
眼睛看着穆兮,话却是问的紫熏,紫熏低头让人看不清面色道:“没事了。”
阮澈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是才将目光放在一旁的滕遇束身上,一阵幽暗后却不经意的转移。
阮澈说道:“滕公子还没告诉兮儿吧?”
滕遇束面有为难,看着穆兮一言不发。穆兮心中一紧,不觉知道这事可能没有那么简单,便担忧的看着滕遇束,滕遇束却不与她对视。她便抓住她的手臂问道:“你有什么瞒着我?”
紫熏将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了一瞬后说道:“姑娘,我与滕公子要成婚了。”
穆兮只觉得脑袋嗡了一声,然后就是耳鸣,可一瞬又变的无比清明,她眉眼带笑的问紫熏:“紫熏,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紫熏目光认真,她看着穆兮一字一句道:“姑娘,我们没有开玩笑,我与遇束要成亲了。”
遇束,紫熏唤他遇束,这是她无人时的叫法。
穆兮目光炯炯的看着滕遇束,滕遇束的目光却柔柔的落在紫熏身上。
穆兮又笑了,她拍了滕遇束一下说道:“别闹,你别闹。”
说完这话她觉得有些喘不上气,这屋里让她喘不过气。不再看在场的人一眼,她破门而去。
阮澈追穆兮而去,滕遇束眸中忧伤,紫熏叹了口气说道:“既然狠下心做了,这种表情就别在露出来了。下次忍不住的时候你还是看着我就好。”
滕遇束抚胸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久久无言。
穆兮发觉阮澈在后追她,便施展轻功在阮澈面前一阵飞檐走壁后消失。
她坐在一处狭小的墙角处,脑海中总是闪过这些年与滕遇束的点点滴滴,出现最频繁的记忆是在乌雪山的分别,那蜻蜓点水的一吻,那箍紧她的拥抱,理所当然的说着成亲的事。
昏迷前一天,他还让她早点睡了,说第二天是他们成亲的日子。
现在那个说要喝他们喜酒的人,又说要和她的新郎成亲。
穆兮心中不觉得难过,她一点都不难过,反而的她觉得好害怕。这半个月一定发生了只有她不知道的事,这件事的结果是滕遇束会离开。
可这半个月就是救了她而已。
对啊,她活着,是因为滕遇束吗?
又一阵翻腾,她又回了静雨苑。
这才知道她不知道滕遇束住在哪里,她便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静雨苑本就不大,不过是撞开了第五扇门,她便看见的滕遇束。
滕遇束上衣敞开,露出绯红的胸膛,紫熏外衫也退了,妖娆的坐在滕遇束腿上。
见门大开,紫熏一阵惊慌便将头埋进了滕遇束的怀里。
滕遇束看着穆兮面带不满,语气颇为不奈道:“你不知道敲门?”
穆兮脑中的那些话全部飘走了,张开嘴又闭上,最后只道一句:“对不起,打扰了。”便将门再次关上。
穆兮没有走,她就在门口停着,直到听见里面传出男人压抑的呻吟,她才白着脸离开。
屋内滕遇束闷哼着擦干净嘴角的血迹,紫熏说道:“你应该尽早离开,如此这般必然会被疑的。”
滕遇束摇头道:“我若是这么突然走了,阿兮必定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问清楚,所以还得慢慢打消她的疑心。”
紫熏:“你的身体若是继续用那么猛的药支撑,痛苦只怕每日加剧。”
滕遇束:“我已经是将死之人又有什么不能忍的,只是带累你的名声了。”
紫熏不在意的笑道:“我一江湖女郎中本就没有什么名声,也是不怕的,说句不好听的,等你死了,谁又能记得我。”
……
亲眼目睹那样的场景,穆兮觉得她应该信的,只是心中总有一份奇怪的感觉叫她不舒服,不做些什么就坐立难安。
每个人都见,每一个地方都去,总会找到些蛛丝马迹的,她便这样安慰着自己。
骑着马来到了怀安侯府邸,门房见她一人也没作为难,只上前问道:“这位小娘子找谁?”
“我找薛子睿。”穆兮说道。
门房对于大少爷被直呼其名有些惊讶,瞧穆兮语气怕是与大少爷关系匪浅,便问道:“敢问小娘子姓谁名谁,小的好去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