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认为会有失传送灵仪式的除妖师为他一人送灵。

据他所知，就算除妖师送灵一般也是一送一群，为单人送灵的，几乎没有。

思忖间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裴堇夜和开车带他们来墓地的唐栗，亲眼目睹她在坟前起舞，道道幽蓝色的光不时落在身上，温柔祥和。

伴随着起舞送灵，耳朵上那只铃铛也在不停轻响。

舞一曲，送一程，长路漫漫，故人西行。

这是新月第二次为人送灵，第一次，是母亲。

点点光晕中，空灵的铃铛声荡漾着，烦躁的心情似乎也得以纾解。

送灵结束，一切恢复原样。

裴堇夜牵着她的手回去，离开之际，她回头望了眼墓碑，伸出右手挥了挥。

“再见。”

车辆缓缓启动，好似从未有人来过，那块空地上，只剩一座冰冷的墓碑。

轻风微扫，斯人已逝，明日的太阳还会再次升起。

新月离开半小时后，景清风尘仆仆的从别处赶来。

一手抱着猫，一手提着酒。

走到墓前席地而坐，看着墓碑，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你逃的可真快，是怕我再去蹭饭吧。”

化成猫的晏兮坐在一旁，看两眼墓碑，又看向看似故作轻松却用手遮住眼睛的人。

想哭就哭嘛，她又不会嘲笑他。

景清挪开手发现她盯着自己，直接一掌捂住她的小猫脸。

现在好了，就算他哭红了眼，晏兮看不到，也不会有其他人看到。

她刚要伸手拍开脸上的手，却听耳畔传来哽咽的声音，“他请我吃了那么多顿饭，可我，还没请他吃过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