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她的话里听出来,她们兄妹似乎很不正常。派人偷偷的去你们南湾集查了,家里人好像没有什么可说的,一个劲的回避,多少还能感受到惧怕。
这里头有蹊跷,不过呢,民不报官不究。我们也不会在临海府呆多久,不去追究了,她不过是个可怜虫,又无脑又虚荣,害了孩子也害了自己。
穷寇莫追吧,我也不是很想和她再说下去,远远的发卖到三等勾栏,这下她会满足的了!
俏妹妹,还想听么?我继续讲啊!
我们老爷这些年在临海府,干的事情不能说是大功大过,平稳算勉强到达。
人真的很奇怪,有些人读书不行,经商厉害,还有的人,不爱读书爱武举,我们老爷呢,同进士出身,文章景秀,却做不来官儿。你二弟李林陶朱之志,智在经济,你三弟倒是心思细腻,学问扎实,有心走仕途。
你们家的孩子,早晚要凤飞于天,出人头地。他年若是有缘再见,俏妹妹可会替我们老爷求个宽恕?!”
李俏就知道,哪里会有人把家里隐私当个笑话一般的,说给自己听。她无权无势的乡村土妞,咋这么博官夫人的欢心。问题在这呢。人家为的是日后。
“夫人,过去都已经过去了,再提他做甚?我们家人都是庄户人家的老实孩子,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李俏保证。
“俏俏,叫我蕾姐姐。今日是我有意相邀,你来陪我一天我感激不尽,咱们姐妹忘年交情,是姐姐糊涂了,掺合这俗物来。”
李俏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往那方面想,她好像在三岔路口前选择道路,那一条都是大道,那一条都有荆棘。
“俏俏,俏俏,俏俏……”吕夫人轻摇陷入沉思的李俏,道:“想什么这么入迷?”
李俏掩饰性的干笑两声,扯过姨妈巾,尿不湿这档子事情,缓解自己的尴尬,道:“我在想我要找的东西,上哪里找去?是不是就压根儿没有的?”
“你要找什么东西?”吕夫人表示自己可以帮忙,“我叫地下人帮你找找。”
要的就是你这态度。李俏来见吕夫人,从一开始就是打算拉她入伙的,有了吕夫人在,京城那一块的销售和推广,她就不用操心了。
新鲜事物,一旦从京城开始流行传播,要不了一个月,整个大楚朝天下,都得遍地开花!
“蕾姐姐,我呢一直被一件事情困扰着,想从根本上改变,可是苦于材料找不到,一直在为这事发愁呢。”李俏诱导着。
“什么东西这么难找,可是稀有之物?”吕夫人很好奇,她知道的南湾集,连南洋的货物都能买到,不知道还有什么是李俏这么苦苦寻觅的。
“纸!几种纸!一种又透气又不漏水的坚韧纸张,一种又吸水又能锁水的纸,一种又柔软又坚韧的纸,这三种纸价格还不能很贵,太贵了我这事情就搞不成了。”李俏道。
“你要做什么东西,这要求不低啊!”
“月事巾!尿不湿!”李俏答。
“这是什么东西,从没有听说过!”吕夫人第一次觉得自己见识浅薄了。
“我吧,有点懒,我家小七小时候半夜尿床,换尿片子可把我换怕了,一晚上起来几次,睡不舒坦。
那个时候我就想啊,有没有尿布可以不漏出来的,还透气不红屁股,晚上睡前给他换上,第二天早上起来再拿掉也不会湿了床。这样的话,大人小孩都能睡好,不用半夜折腾换尿布。
可是我想的挺好的,这东西却没有人见过。我就想啊,如果我做出来这个尿不湿,那么没有人可以拒绝它,谁不想睡个安稳觉呢!
这是我十四五岁就想做的事情,当时就想着给带孩子的人一个安稳觉,我带我四弟这些年,那是有切身体会的,睡眠不足非常痛苦。
后来我十六岁上成人了,每个月那几天也是折腾的我痛不欲生。骑马布冬天脏了也就不说了,夏天那可真是好尴尬好难为情。
我这皮肤又容易疵,骑马布一摩擦,整个皮肉模糊,浸入汗水,火辣辣的疼。
做女人啊,真是太不容易了,我每到月事来了,就恨自己没能投个男儿身,不用如此痛苦。
痛定思痛,我想要是能把尿不湿的设想,同样用到月事骑马布上,那我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今年我就专心做这件事,一定要搞出来,不为别人,为自己。
我想这要是成了,每个女人每个月总要用上几个吧,粗粗算来,我就吓一跳,市场可实在太大了,不是我一个人能搞得了的。
蕾姐姐,我也跟您不客气了,我这回来州府,就是求您这件事的,您可有兴趣与我一起做?!”李俏断定她要动心。
果然,吕夫人激动了,握着李俏的手道:“光你这想法就值得天下女子为你喝彩!俏俏,我一定支持你,这是利人利己的大好事,别看东西不起眼,这个量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咱们细细再聊!”
天色暗黑,二人从花园转回屋里,纸墨笔砚的,散了一桌子,一个说一个写,越是夜深越是兴奋。
李俏高兴地是吕夫人出手,一些交际推广的事情她压根儿不需要操心,她只要凭着自己的记忆,照猫画虎的做出成品。一步一步提高产品的质量,完善其中缺陷,力求能和上辈子用过的,功能上无差别。
吕夫人高兴的是李俏把她当自己人了,主动找她谈合作的事情,这说明不会再揪着李林的冤楚对自家男人构成威胁。她是看不上这个男人,但是不可否认,她也离不开他,只要他在,她就有底气有靠山。
“俏俏,我呢还是觉得光咱两做这事,力量太薄了,你要是不介意,我回京城再找上几个有份量的夫人太太,直接堵死那起子见不得人好的。”吕夫人已经开始防着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