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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城一座小酒馆,一个紫衣文士安静的坐在窗边。不知何故,窗边是个冷落位置,本该是借着阳光喝喝小酒的悠闲日子,却是无人懂得享受。原因无他,只因那窗前寒风太过凛冽。文士端着一只酒杯若有所思,剪水双眸时不时的撇过窗外一两辆缓驰而过的马车,接着看到一个苍老背影缓步而来,嘴角才微微上扬,笑容比这寒风可要和煦多了。
一个面容满是褶皱,眉宇间苦楚极深的老人走进酒馆,屋外的酒旗招展发出咧咧的声响,老人驻足,听着风声呼啸,似乎咧嘴笑了笑,接着缓步上楼,径直走向那紫衣文士,似乎对这酒馆很是熟悉。
他走到小桌之前对那文士没有打任何招呼,便是很自然的坐下,那文士收回视线,两只眼睛盯着眼前的老人,露出个久别重逢难得相见的笑容。老人却是有几分不解风情,依旧是一幅苦大仇深,只是拿起酒桌上的酒壶自顾自的倒上一杯,沉默良久,一个看着十分机灵的小二,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朝着两人跑来,他和平常的小二一般看不出什么分别,就是那端面的手很稳,那么远的路没有洒出一分一毫,小二将面放在老人身前,咧嘴露出两排很是洁白的牙齿。
老人看着面汤冒出来的水汽,很是有几分馋嘴模样的舔了舔嘴唇,笑道:“世间最美不过一碗阳春面。”接着也不看那文士是否讥讽,便风卷残云般狼吞虎咽起来。那文士也不看这老人,继续看向窗外,一个白衣汉子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疾驰而过,没有丝毫顾及到路上的行人,文士微微皱眉,右边嘴角上扬,两只眼睛有些想打瞌睡般微眯着。
只不过盏茶功夫,一碗阳春面下肚,老人用宽大的衣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汤汁,将先前倒好的一杯酒一口咽下,打了个饱嗝,可是脸上仍旧是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那紫衣文士,脸上表情不变,缓缓说出了一个能在江湖之上引起惊涛骇浪的消息:“清虚六老,死了三个,青竹那老不死重伤,要不是青城又不知哪里蹦出来个老祖宗,青城一战便是要从江湖上除了名。”
紫衣文士闭口不言,手指轻敲桌面来掩饰心中波动。
老人嗤笑一声接着又说道:“儒家圣人,恐怖如斯呀!”
紫衣文士仍旧是闭口不言,他视线转向桌面,反而答非所问道:“他,回来了。”
老人瞳孔一缩,便是那张人皮面具也是掩饰不住的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