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是被晃醒的,不是被人,而是被床。
不,也不是床,男子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是在马车里,马车不大,也很简陋,吱呀吱呀的晃着,男子可以清楚地听到车外的马蹄哒哒声。嗯,隔音也不好,男子想着。
环视一下马车,车内空无一物。
自己的衣服干巴巴的贴在身上。口鼻之中还残留着那股药香,头昏昏沉沉的。
摸摸自己,发现没少什么,他也不会再少什么了。男子还发现,自己的伤似乎都被处理过了,身上一点也不疼了,只有伤口愈合的酥痒感。
“你醒了?给你衣服,可以当被子盖,晚上冷。”一团黑色的东西被人从车窗扔进来。男子接住衣物,立刻拨开帘子,“你是谁?要带我去哪?”他大喊出声。
可帘子外没人,也同样没人理他。
男子惶恐,他移到车门处,看到了车夫,“你们要带我去哪?”
无人搭话。
男子走出来,蹲到车夫身边,扭过头看他,“你要带我去哪?”他再次问道。
车夫还是没有理他,只扭过头,朝他眨了眨眼。然后张嘴,露出他的半截舌头。
男子一惊,一下子坐在马车边上,捂着自己的嘴,一阵干呕。
马车随着男子的动作一晃,随即又稳了下来。
没有舌头,不会说话,那刚刚是谁?男子暗暗想着。
他想逃跑,他怕自己也会落得一样的下场。
环顾四周,旁边的树木参天,看不全天空,有少许落叶随风落下,风微寒。
这是上山的路,男子想着,看来自已原来应是经常上山,或者就住在山上,不然不会对山上的事物如此熟悉。
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
嗯?后面还有?男子扭过身,向后看去。
果然,后面还跟了三四辆更破更旧的马车,每个马车上都有一个车夫,车夫的衣服和男子旁边的这位一样。不一样的是,有一个人高马大,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独自一人骑着马,在车队旁边跟着。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男子想着,对了,是茶馆,他怎么跟来了?
那大汉感应到男子的注视,也偏过头来看他,二人眼神相对。
“刚刚是你吗?”男子问道。
“是啊,不是我是谁。”
“啊,他们都不会说话吗?”
“你没舌头说个话试试。”大汉笑了笑。
“你认识我?”
“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你。”
“那你为什么救我?”
“从哪看出来我救你了?”
男子听完,一愣。
“可是,我被人拖走,现在却在你这里,你还给我衣服。”
“你就不怕我们是一伙的,我是个人贩子啥的。”大汉嘿嘿笑着,络腮胡下头露出了他洁白的牙齿。
“你好像不是。”
“你说不是就不是呗。”
“你真的不认识我?”男子再次问道。
“不认识。”
男子有些失望,“那你能告诉我咱们是去哪里吗?”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大汉不再理他,转身去管理后面的车队了。
男子撇撇嘴,转身回到车里。抖开那一团衣服,发现是和车夫们一样的衫子、裤子,还有一条,应是发带。男子更加害怕,这是不是说明,他要和他们一样?如此明显的暗示。
抱着衣物,男子陷入了沉思。
不一会儿,那个大汉回来了,上了男子这辆马车,手里拿着水和干粮。
“问你个事儿。”大汉做到男子对面。
“请说。”
“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