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忙摆手称:“这位大哥,这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干我们这行的,本讲究一个“密”,现在当着各位兄弟作此画,本就已经犯了忌讳,如若大哥再看此画,那便是忌上大忌,在下怕引出什么麻烦。”
他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要说以往遗画门中作此事,必是画师于夜半在灵堂之上,关好门遮起窗作画,且遗画万不可在祭拜之前就给活人看,其中缘由,没人知道,但这规矩传了几千年,各中必有奥秘。
那大汉哈哈大笑,拍手道:两位还有如此规矩?我看没那么玄乎,在下自打山西来,一路上杀人无数,盗过的大墓更是数不胜数,要说真有这等事,我岂不是早就死了一万次了?两位不必拘谨,拿来让我瞧上两眼即可。”
逍爷听得明白,这大汉是在说客气话,他们要是不肯交出此画,那大汉估计下一步就要把大刀架在两人脖上了。
他望向大师兄,后者只能轻叹一口气,将画递给了边上人,由他交给大汉。
大汉双手接过画,只瞧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逍爷心里咯噔一下,还未说话,却见那大汉居然双手扯住黑狗皮两端,闷哼一声,硬是将那黑狗皮给扯成了两半!
逍爷大骇,刚想张嘴,却被旁边大师兄伸手拦住,后者阴眉冷眼问:“大哥这是为何?”
“为何?”大汉撑住椅子两边,站了起来,冷笑道:“两位师傅还请多用些心,那画上之人,在下觉得颇为不妥,还请两位师傅再画一副。”
逍爷气上心来,不顾大师兄阻拦问:“画的不好大可直说,何必毁了我们那黑狗皮?!”
“不就一张狗皮,只要两位师傅画的让我满意了,我赔你们十张都可!”
逍爷气的只想骂娘,大师兄拍拍他的肩,冲大汉弓腰抱拳说:“大哥的意思在下明白了,待我二人准备好材料,重新作一副即可。”
两人未曾想,那大汉居然大手一挥,指了指椅下堂前:“两位请加紧,有何需要,我吩咐人去准备即可。”
逍爷一听,这大汉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让他们两人不要离开这里,一直作画,直到作出一幅满意的才行。
逍爷行走江湖虽然不久,但跟着大师兄走南闯北,自认见过的各路人并不少,可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这既已入了狼穴,想要脱身就不那么容易了,再看周围几人,各个满目阴云,逍爷自是明白怎么回事儿了,看来今天这画不作完,他俩是别想走了。
既已落到此种地步,两人只得按照大汉的要求,重新舔墨铺纸,提笔作画。
奇怪的是,这次那些阴纸,再没有被戳破。
两人再作一幅,又被那大汉撕掉,要重新再画。
如此情况,接连五次,次次如此,大师兄已然累的手腕酸痛,提笔不成,只得稍事休息,换上逍爷继续。
刚才大师兄作画,逍爷看的清楚,每次画完眉毛和眼睛,那大汉都会要求把画交上去,让他看两眼,更奇怪的是,次次作画,那画中的双眼便阴邪一分,眉宇间的杀气息却又少一分。
此种怪异之事,逍爷并未见过,看大师兄表情,他也应是如此。
这事从下午干到半夜,两人共作了十二幅画,都被那大汉撕的一干二净,两人胳膊酸痛,那大汉却丝毫没有让人休息之意。
逍爷心里打起鼓来,莫不是那大汉,醉翁之意不在酒?
否则这十二张画,又怎会一张不曾入了那大汉的眼?
一直到半夜三点的时候,逍爷正迷迷糊糊的作画,忽听得屋外有人大喊,无数火把跟着亮了起来,一浑身是血的男子,跌跌撞撞从外面冲了进来,喘着粗气对大汉道:“大,大哥,不好了!地下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