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参照物的李翰杰将赵策一众送了出去,回来后瞧见面前的那盅参汤空了,短暂错愕后坐在那里,真心希望一会的场合用不上自己。
只要孙弈不找麻烦,婚宴还是挺和气的。经过赵策这么一闹,城主也没法子再在这里端着,一个轻微的暗示后,婚宴好像要结束。众人逐一站起,孙弈还未尽兴,笑道:“是不是该闹洞房了,你说呢城主大人?”
“致庸啊,”城主微笑望着孙弈,“十几年了,还改不了凑热闹的习惯呢。小一辈的热闹有人去撑起,咱几个也该午睡了。”
孙弈不置可否,还是起身跟着众人向院里走。刘初乖乖在最后送着,将闲散人等全部送走后,关上大门看着大红装点的院子。以后这小院子就有女主人了,两个丫鬟一位下人,再加上自己,突然就热闹了。
“小竹!”
一声呼喊没唤出小竹,杨府配的下人从厢房跑了出来,恭敬问道:“老爷,有什么吩咐?”
“人都出来吧,一桌子菜没动过一筷子,咱一起把午饭解决了。”
下人自有下人的规矩,他连连摆手,托辞道:“不可呀老爷,这是您的大喜之宴,再说哪有下人和主家在一桌的呢!按东莱的习俗,小竹和雨花今儿得一直陪着夫人,老爷您过了酉时才能进去……这,嘿嘿,您先多吃点,吃完不要的,我替您收拾?”
平头百姓的刘初实在是厌烦这些规矩,可入了乡就得随俗,也不耽误什么,忍了便是。他接受了下人的说辞,端出两盘下酒菜,剩下的都打发了出去。
刘初坐在院中看着下人收拾屋子。下人收拾的仔细,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将能吃的端进厨房,不能吃的扔向不知从哪带过来的泔水桶。拾掇完毕,还刻意正了正墙上的夫子像,数次打量确认整洁,满意地出了门。
“你叫什么名字?”
下人赶忙停下,恭敬道:“小的钱贯,就是咱东城人,家在老爷后面那条街上,很近的。”
刘初颇感意外,轻声道:“你晚上不住在我这儿?”
钱贯憨笑道:“我在杨府的时候成了家,杨老爷在东城给我盘了个院子。这次调过来照顾老爷和夫人,日常起居由雨花负责,我就是白天过来收拾些重活的。老爷您需要我住在这里?”
“没必要,有家便回。你怎么休息?”
钱贯眼巴巴地望着刘初,回道:“一个月两天,老爷要是不允那我先攒着,万一遇到急事……”
刘初笑道:“玩笑呐!这样吧老钱,一个月八天假,怎么休随你。别急,别管杨家或者工钱,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准的,谁不服让他来找我。好好休息才能好好工作,你今天就休息吧,赶紧回家,快去快去!”
钱贯从未遇见这么好说话的主家,确认无误后感恩戴德,带着欣喜与泔水桶小跑出了院子。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刘初微微轻笑,对付完几口吃食便决定冲进洞房。也没别的念想,就是想睡一觉。可这小院子就这么大,除了自己的卧室,能睡觉的就小竹那里,不能刚结婚就睡在丫鬟床上吧?在自己家难不成还得睡院子里?
刘初乐呵呵走到洞房前,犹豫再三还是敲了门。屋内一阵响动,不久后一脸小雀斑的雨花打开了房门,甜丝丝地喊道:“姑爷,不到时候呢!”
刘初自有借口,轻笑道:“人都走了,连老钱也走了,就剩我一个人无聊的慌。你总不能让我在院子里坐一下午,毕竟没人大婚的时候还出门吧。我来和你们聊聊天,顺便讲讲刘府的规矩嘛!”
雨花比杨婳还小两岁,单纯如她自然信了。毫不犹豫地将他放了进来,用甜到发齁的声音冲内屋说道:“小竹姐,姑爷能进来嘛!”
“放进来!”
“好嘞!”
也不知这段像门卫大爷一般的对话是怎么出现的,刘初带着好奇踏进了属于他的洞房。里面依旧一片红,一身绿的小竹特别突兀,但刘初一心想看看新娘子,没理会扭动的绿色,直接奔着床上笔直端坐的新娘走去。
“姑爷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