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人。”门外的人出声了。
怀音看了看,悦译起身开门,说了一句“闻兮。”
是叫给她听的。
来人的眉头紧锁,如春花遇雨,苍凉间不免让人怜惜。
是那个,很美的男孩。怀音站起身,披着白色的毯子,有些在家中的不伦不类的意思。
闻兮看到她,话语一停,看了看悦译。
“坐吧。”悦译抬手关上了门,随后坐到怀音旁边,手搭在她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怀音没有讲话,她现在没什么力气了,只能向闻兮点了点头。
闻兮抬眼看了他们一眼,又像是被什么刺到眼睛了一般,低下头去。
“是为方才的事情来的?”
闻兮被问到,才定了定神,想到此行的目的,不免有些焦急“秦大人,这件事我已经派公关部门去准备了,只是,新闻发布会要您亲自出场才行。”
悦译神色未动,倒是怀音回头看他,方才只顾着自己了,现在想来,被正面攻击的可是悦译!
悦译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现在,”闻兮小心地看了悦译一眼“只有一个办法了。”
悦译有些不悦地看向他“不至于到如此地步,只要把季婆婆和陈茶白说出来,他们知道人类联盟里有我们的人,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怀音看着他,没有讲话。
闻兮却说“如今,季婆婆已经死了,茶白,还没到把他放到明面上的地步!秦大人,”
悦译眸色一冷,闻兮的声音渐渐小了。
怀音却勾了勾唇角,虽是有些僵硬,但好歹是笑意。
她说“其实,我没关系的。”
她可以不在人间走动,她可以躲在妖的堆里,藏起来,当作真正的妖。
但,终究,他还是舍不得。
“把陈茶白暴露出来吧,将怀音和朱离一起摘出去。”
悦译对她笑了笑,是真正的笑,嘴角开的很大,好像在安慰她。
“你要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有身份限制怎么行。”
怀音知道,她该是还一个笑容的,就像是知道了他的心意。
可却笑不出来,你呢,你是不是,也有身份限制?
不过,她却没问。
闻兮连茶也没喝,急忙离开了,他还有好些事情要做,没时间,在这里胡思乱想。
怀音想和他说些话,总觉得这人很亲近,想问问他,像老友一般问问他,近来可好。
只是,如今好像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只能站起来看他直接走了。
“我害怕。”
“人类会相信的。”悦译不用问,就知道她在怕什么。
“我觉得,如果,把我说成妖,还能安心些。”
“我知道,你对于人和妖都要分不清了。”
“那。”
“怀音,在事情没有完全想好之前,不要轻易给自己的身份下定义,好吗?”悦译认真地看着她“其实身份,日后。”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含糊,怀音没有听得清明。
她抖了抖毯子“你要睡午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