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意以为拥有这些名头,就可以配上福宁县最聪明最俊美的公子——林泽宇。如今想来,真是可悲至极。
东北角以前一直放着一块圆形的布垫子,那是安然惹怒娘时,被罚面壁思过的地方。
娘每每被她气得不行时,念叨得最多的话是,你这般没个女儿样,谁家公子会看得上你。安然满不在乎的回嘴,不是可以嫁给隔壁的泽宇哥哥吗。那时的她天真烂漫,一厢情愿的以为,泽宇哥哥定是喜欢她这样的女子的。
她错了,错得离谱,林泽宇从未想过娶她,甚至在安然最苦难的岁月里,他连只字片语都未曾捎给她。他只是把她当做隔壁的无关紧要的小妹妺,或许连友人都算不上。
她对他的痴情梦一做便做了她的整个少女时期。
从爹娘的卧房离开,安然走向自己住的西厢小楼,她的小楼是在整个安府的最西边,分楼下楼上两层,安然的起居室和卧房在小楼的上面。上楼后穿过一条走廊,再拐个弯就是安然的起居室,再往里面一间便是卧房。站在那条走廊上,就可以看到对面的东厢小楼,林泽宇住在小楼的楼上。他只要打开西边的那扇窗,便可看见安然这边的走廊,两座楼之间仅仅相隔一丈左右。
安然的卧房原本不是这座小楼,因为林泽宇住林府东厢,为了能多看几眼,她就任性的搬了过来。
安然每走过一个熟悉地方,汹涌的记忆就铺天盖地的袭来,提示她那些发生过永远也抹不去的过往。
快走到那条走廊时,她的心里并不像从前那般火热期待那扇窗的开启,现今的她只想以后的生活中,那扇窗的开启,她就当遇见熟人,礼貌地微笑,然后心中无波的走过。
不用刻意去看那扇窗,走几步就看到那扇窗是紧闭的,无任怎么说不在意,心还是顿时一松。她与他终究是要见面的,但是能晚一天就晚一天。她现在并不想见到他,安雅十分庆幸自己有如此大的改变,也算对自己的心有点交代。
踏入她的房间,安然没有意外,曾经的家具已经找不到痕迹,换上的是一套全新的家具,床,三橱柜,卧榻,梳镜台,圆桌,几凳....帷帐,纱帘,锦被,绣枕.....一应具全。
打开衣橱,满满一柜子各种样式的衣物。
打开妆奁,胭脂水粉一样不少。
这些应该都是叶欢置办的,他要用这些来赎罪吗?她不接受,绝对不。就算睡到地上,她也不会接受叶欢的一针一线。
这些东西怎么办,要她一件件还回去,眼下她哪来的银子雇车雇人,无计可施后,安然妥协的接受,只能再次遇上叶欢要他搬走。
随即而来的问题,往后,她要如何生存下去,身上没有半片铜钱。明早,安然想去祭拜爹娘,她连买纸钱的银子都拿不出,总不能一直靠着林泽宇的接济过日子。
她该怎么办?往后的日子她该怎么过?
至少得想办法养活自己和福伯。安雅看了看屋外的天,依然灰蒙蒙,初冬的季节,一阵寒风吹入屋内,灌入衣袖,单薄的衣裳挡不住寒气,直逼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