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听后,心下骇然,只怕这位小姐凶多吉少,即便救出,下场也会同她一样,人人唾之,避之,从此变成别人眼中不贞不洁的污秽女子。
林泽宇紧急召回大部分官兵,正在全县紧急搜查与救援。安然烤干后的文书,被林泽宇已经翻阅许多遍,茶水已经添加数杯,林泽宇依旧一筹莫展,遂起身踱步到一张画架旁,画架上平铺着一副福宁县的地图。
厨娘听说林大人忙于公事,送来的饭菜热过两次,还是没有动。就重新做了几个小菜,让安然送来。
安然进厅堂就听见林泽宇在自言自语,“他们会去哪里?骑着马,驮着一位女子,福宁废弃的宅子与僻静的地方都已经排查。他们还会藏匿在什么地方?”
安然把饭菜放置在案上,不禁看向那副福宁的地图。她在狱中少不得听过很多犯人的故事,犯事后,首先就是逃逸,他们的逃逸路线虽然五花八门奇异百态,但绝大多数因为心虚会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跑,没有人或者非常隐匿的地方,犯人才会心安。林泽宇的搜查范围是对的。
看到守护福宁千百年的那坐巍峨大山时,安然心下一动,脱口而出。“或许他们会逃到山上去。”
林泽宇听到安然的话,转过身,紧盯着安然问:“现在是寒冬,他们无法山上过夜。山顶一整个冬季都是积雪,山上的气候,比之福宁要低上许多。除非他们有非常适合越冬过夜的住所。”
“有。”安然说道,语气十分肯定。
“哦?”林泽宇盯着安然,不太确定的反问。
“民女知道一处,林大人可听说过许多年以前,我们福宁出过一个朝廷大官。”安然一双大眼凝望着林泽宇,如水般清亮透彻,像极了浸在水中的墨色水晶。
林泽宇有一瞬间迷失在其中。
“你是说徐大人?”
“是的,他不是花巨资在半山腰的泉眼处,修了一座带温泉的别院吗。后来,徐大人犯了大罪,被诛。这处别院也就此荒废。不过这别院因为有温泉,所以,在温泉的四周冬季依旧如春,鲜花遍地开放。”安然说道此处,眼中流露出流连忘返的神情,白皙的脸庞因为诉说有些微红,粉红若樱的唇一开一合间,吐出迷人的芳香。
林泽宇此刻竟然想起,那次她踮起脚尖在他未防备时吻过他的唇,也不算吻,只是轻轻碰上就被他推开。那是什么味道,好像温温软软的有些香甜。那时的他,并不喜欢她的鲁莽与跋扈。她总以占有的姿态来对待他,让他很是烦躁。现在……
“大人。”一个衙役快步跑进厅堂,打断林泽宇的思绪。
“说。”看来是有了新的消息,林泽宇往厅中走了几步。
“回大人,我们一路排查挨家挨户的询问。得到可靠的消息,那伙流寇往福宁的后山逃窜。只不过,山高林茂,我们追到后山脚就迷失了方向。”衙役禀报道。
“是否是东面的山脚方向?”安然脱口询问。
衙役看到是昨儿开始在衙门服劳役的女子问话,有些疑惑的看向林泽宇。
林泽宇颔首示意。
“是的。那处山脚,只有平常百姓上山砍柴的小路,前些天的大雪,使得山路湿滑难行,他们骑马更加不可能上去。所以,属下们猜想,他们是否沿着山路绕到了其他地方,以来掩人耳目,扰乱我们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