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没有野心?
方亦鸣自然明了吴不残的心思。
只是,就凭他残成这样,也妄图惦记天魔宫?方亦鸣在心里嗤笑。
“吴门主,一别经年,近来可好?”
吴不残垂了垂眸,方亦鸣这人智计了得,他不能直接得罪了他。
当下,“哈哈”一笑,“十年不见,左护法英姿仍似当年啊!”
“既然你还认我做左护法,今日我便舍了这张脸皮,要从贵宝地带走凌姑娘啦!”
他说的客气至极,吴不残却从中听出了血气。
也罢,他也不好明着跟他撕破脸皮。
“凌姑娘是老朽的客人,她的去留可不是老朽说了算!”
方亦鸣长目微挑,“阿薇是什么主意?”
凌雨薇缓缓睁目,两厢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在两人身上扫视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她唇角微勾,“既然方先生都亲自到这里来请我了,凌某自然是识时务的!”
方亦鸣“哈哈”大笑“阿薇越来越会说话了!那便请吧!”
凌雨薇素手微动,天枢入鞘,目注吴不残,“多谢吴门主的招待,告辞!”
她紧了紧身上斗篷,方才的气势一收,又成了那个身形单薄垂头低咳的柔弱少女。
此时子时已过。
夜晚的寒气袭来,风又起。
凌雨薇走得不快,方亦鸣也不急,一直放慢脚步与她并肩。
二人也不说话,万籁俱寂,只余积雪被踩踏发出的“咯吱”声以及凌雨薇不时地低声咳嗽。
他们要去的是天暮山深处。
那里是玉矶城。
方亦鸣本来派出了萨玉姿,后来觉得她做事不甚妥当,他对别人又不放心,只好亲自前来接应。
玉矶城情形也不甚好,依着方亦鸣多疑的性子,他对谁也不放心。更何况东方明跟他爹不一样,他和吴不残一样,都是有野心的人。
原本的天魔宫人才辈出,惊才绝艳之辈又岂止凤天卓一人?
然而没有野心的人有的死了,有的隐居,不问世事。
老一辈死了,年轻人哪个没有野心?
此番带着凌雨薇前去玉矶城,便是要逼一逼东方明。
宫主的传人回来了,玉矶城的态度如何也关系到他的计划。
凌雨薇心里也在盘算,须得借助方亦鸣之手寻找地宫,她还要去寻师父口中说的凌圣霄。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安葬师父的尸骨。
他们一路上去玉矶城,而此时,沈愈还站在云剑峰上。
那白衣人忽地又消失了,他遍寻不见。
脑子里正在搜寻猜想这会是谁。
忽地身后一道掌风袭来,沈愈听风辨位,大光明法诀手随心动,食中二指一并,足尖轻点,偏身避过,同时一缕华光直奔那白衣人。
“来得好!”
白衣人头上的连帽斗篷与地上白雪几乎融为一体。
他单掌一探,如闲庭信步般伸出手来挡住了沈愈的天蚕丝,华光被他指尖微弹,倏忽而回。
沈愈一惊,他竟能将自己光明之法反弹而回?这人功力之高,当真是平生仅见。
“你到底是谁?”
那人面目全罩在白色帽兜里面,令人看不清楚。
“你又是谁?到天暮山来做什么?”
“在下是来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