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胡成岩长长的吐出口气,抬起头,看向陈肃,说道:“有时候真会羡慕你之前的工作,对于这些丧心病狂的畜生,能亲手用正义的子弹送对方上路。不像我们,现在连动手都是一种奢望了!”
陈肃有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道:“如果没有你们将他们抓回来,我又哪里有机会来行刑。”
胡成岩递给陈肃一根烟,问道:“以后会调去什么单位?”
陈肃接过烟,在手指间轻轻捻动,他以前从不抽烟,因为怕影响手的稳定,只是现在,他似乎也爱上了这种尼古丁的麻醉。
“还不知道,总之还是在这个圈子吧。”
沉默,良久。
“这个案子谢谢你了!”
胡成岩掐灭烟蒂,诚恳的道谢,这个案子如果没有陈肃,确实是不可能破的,只是他依然不明白对方是如何知道小女孩的尸体埋在围墙里的,之前陈肃说的理由,他完全不信。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胡成岩的好奇最终只会埋在自己的心里。
“应该的!”
陈肃默默的道。
如果不是自己鬼使神差的去那家羊肉馆的话,胡成岩估计只能见到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了,除了那个叫长生的小男孩,黑猫不可能放过老板夫妻,而小女孩的尸体,大概只能等若干年后,那间羊肉馆倒塌或者被拆迁才能发现了。
“胡队,帮我做笔录吧。”
陈肃捏了捏眉心,有些疲倦的道。
……
晨光的熹微从窗户的一角透出,陈肃睁开了眼睛。
这几天里,噩梦没有再出现,却似乎让他感觉缺少了什么,连睡觉时候都将枪灵抱在怀里的陈肃,原本打算在梦中杀他个痛快。
只可惜。
梦不由人。
陈肃放下手中的玉佩,望向放在床头的那张调令。
虽然石朗已经死了,但他生前为陈肃申请的调令,还是下来了,陈肃在石城执行了将近十年的死刑,立过二等功,菰城方面也愿意接收陈肃的组织关系。
只不过陈肃原本想去的公安局编制已经满了,最终的结果是去菰城市法院,负责卷宗的归档管理。
这似乎也不错!
陈肃抚摸着手中的枪灵。
石城市火车站,陈肃提着简单之极的行李,站在月台上,依然还是清晨,如同十年前自己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城市,现在也是孤身离开,没有一个人来送。
如果石朗还没有死的话,应该会来送自己吧,陈肃望着远方。
“呜……”
火车的汽笛响起,列车已经进站了,该走了。
陈肃拎着行李,最后回头看了眼这个城市,然后朝火车走去。
在离月台极远的地方,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孩,望着陈肃原来站立的地方,面容清纯淡然,是之前说请假去散心的宋清。
只是她的双眸,却是绿油油的。
像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