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父亲疼她,母亲爱她,谁都舍不得她受累,再者他们也没奢望她能成为一个名门闺秀,等年纪到了,给她招一个入赘夫君,守着摘星楼的基业,便能平安顺遂的过完一生。
然而绮楼的到来,却开启了步天歌乏味生活的新篇章。
绮楼对于学问表现出了超凡的热情,因为热爱,所以学什么都很认真。
从礼、乐、射再到御、书、数,每一科他都是年年拿满分,即便是出师以后,名字依然会挂在红榜的最上方,而白榜最下方一定是步天歌。
天歌对刺绣作画这类需要耐心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她的日常是逛街、策马和击鞠,尤其是击鞠,在皇城贵女中称得上是所向披靡。
初识绮楼时,天歌从试图将他拉入自己的世界,时常撺掇绮楼逃课,绮楼倒不是真的爱玩,只是瞧着天歌的兴奋劲,不忍扫她的兴。
绮楼成绩出众,老师自然不会说什么,于是便把两人的惩罚都施加在了步天歌一个人的身上。
但她身上多得是各类护身法宝,一般的打手心这样的惩罚又哪里伤得了她,不过就是做给其他人族学子看的,苦的是她每次都要装作痛不欲生的模样,好让那些蠢蠢欲动学生自动掐断萌芽,时间久了,倒是练就了一幅撒娇扮可怜的本事。
每次老师向步玄斗告状后,步玄斗便要嚷着要收拾她,这时候的本领就派上用场了,挤两滴眼泪,柔柔弱弱的撒个娇,步玄斗就彻底缴械投降了,然后抱着她开始给她上思想教育课。
“天歌啊,父亲和母亲是不可能一辈子都陪着你的,现在你这么皮,以后等嫁了夫家可是要吃亏的。”
“嫁人?我不嫁人,我要在摘星楼陪你们一辈子。”
“说什么傻话,女孩子哪有不嫁人的?”
“那妖神不也没有嫁人吗?她还自己当君王嘞。”
“人家是神,你能不得了吗?若你真有了她那样的本事,爹爹自然能放一万个心。”
步天歌拍拍胸脯,“爹爹,一万个太多了,我这里放不下,给我一个就成。”
步玄斗:“......”
步玄斗担心的事,步天歌也不是全然不明白,但明白是一回事,执行则是另外一回事。
半妖之躯,血缘不纯,修行何其艰难,放眼整个妖界,也没见哪个半妖能混的风生水起,纵使心比天高,奈何身为下贱,可叹,可叹。
风和日丽的春天,丞相府的千金出嫁了,宴请了皇城里所有的贵族功勋。
天歌和绮楼坐在茶楼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楼下送亲的队伍,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围观的人一层叠着一层。
天歌一开始还看得挺开心的,但很快就失了兴致。
绮楼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怎么不开心?可是被楼主给训了?”
“绮楼,你说我们妖族活着是为了什么?”
“怎么突然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