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问:“你是在担心妖神?”
太子回答:“虽然现在人族和妖族签订了休战协议,但妖族素来善变,保不住哪日实力强大了,会不会吞并人族,要知道他们的寿命普遍都很长,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听到这儿,天歌有些不悦了,什么叫做妖族素来善变,善变的明明是人族好吧?
她拎出两颗琉璃弹珠,抬手便朝太子头上的玉冠射去,弹珠速度极快,眨眼间已到了太子跟前,却见那道士随意的抬手,便将弹珠收进了衣袖里。
太子似有所觉的回头,又见两颗弹珠飞来,道士伸手一抓,就将弹珠拢在了手心。
太子厉喝道:“是谁!滚出来!”
天歌不慌不忙的自榕树上站起身来,拨开大树的枝丫,“是我,怎么呢?”
太子愣了愣,“步天歌,你怎么在这儿?”
天歌白了他一眼,“你都能在这儿,我怎么不能在这儿了?”
太子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那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
天歌点了点头,“对呀,下次你若是要再说人坏话,麻烦你找个真正的清净地,不要来污染我的耳朵。”
“你......”
“你什么你呀,不就是见不得绮楼比你好吗?成天这么嫉妒有意思吗?跟个女人一样叽叽歪歪,有本事去跟他单挑啊,不过我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单挑也打不过。”
“岂有此理!”太子撸起袖子便要上前,却被一旁的道士拦住了。
“殿下,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姑娘,你又何必跟一个小姑娘见气?这里是清风观,莫要损了自己的形象。”
太子看了道士一眼,放下衣袖,整了整衣衫便走了。
天歌还在不依不饶的叫嚣,“回来啊,有本事跟我打一架啊,胆小鬼,就这么走了?”
道士走到树下,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她,“他已经走了,你还不下来吗?”
天歌这才注意到来人的长相,竟也如清风霁月一般不可一世,神情散朗,目光冲淡,一柄紫玉白拂安静的倚在他的绀紫色的衣袖间。
忽然间,一道亮光自天歌的神识中闪过,她还来不及细查,便已寻不到踪迹了。
她盯着他的脸,许久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道士和蔼的笑笑,“贫道冲夷。”
轻轻的一句回答,竟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毫无征兆的推开了她心底的那扇大门,回忆纷至沓来,她犹如一颗孤独的贝壳,被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甩到了岸上。
眼前的人,她一定在某处见过,不然为何此刻心里竟有些隐隐作痛?
冲夷微微的笑着,“虽然你有妖族的血统,但你身处在人族,凡事就要按照人族的规矩来,他是太子,未来的人族掌权者,于情于理,你都不该如此冲撞他,这对你以及你的家人都没好处。”
天歌摇头叹息,“就算他要找我麻烦又如何?几十年后还不是一抔黄土,人族什么都好,就是命太短。”
冲夷没有反驳她,罕见的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天歌有些迫不及待的跳下了树,追出去几步,“我叫步天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