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让父亲特地从郊外带回来的,拿来给你们尝尝鲜。”
他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神情也带着落寞。
天歌拿起崖蜜正要往嘴边送,绮楼轻咳一声,她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崖蜜,“那个......花公子,请节哀。”
花若休抬眸看她,良久才道:“谢谢。”
他的母亲在三天前去世了,但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为这件事伤心,他的父亲也只是在灵堂里坐了一夜,第二天又出门去了。
枕戈门刚刚成立,人手不多,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时常都需要花君燃亲自出马,无人看管的花若休时常会到摘星楼串门,渐渐的融入了天歌和绮楼的两人组,此后三人同进同出,一过就是许多年。
天歌本以为绮楼已经算得上是天才,没想到花若休更胜一筹,九岁修行,十一岁便筑基,进了太学以后,就一直霸占着第二名不放,势头猛追绮楼。
枕戈门被花君燃经营的有声有色,花若休也为聪慧好学、天纵奇才而声名在外,一起都似乎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世间之事,又怎会都是一番顺遂。
所谓情到浓时情转薄,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发展到了一定地步,常常一个不小心就将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
花若休十三岁那年的秋天,枕戈门召开了交易会,头一次将九州的猎妖师召集在了一处,成立了猎妖师联盟,推举了花君燃为盟主。
其实来的人也不算多,不过就百人不到,在外人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绝大多数的猎妖师向来都是性情孤傲,最喜欢单打独斗,最厌倦的便是拉帮结派。
但花君燃成立这个联盟,主要是为了方便信息交流与问题沟通,另外单独成立了基金会,对受伤和殉难的猎妖师及其家属一定的补偿,这让三餐不继、风雨飘零的猎妖师们得到了一定的人身保障。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打动很多人了。
交易会当天出了点小差错,先是厨房着了火,然后便有一只蛊雕逃出镇压趁火打劫,打结的对象便是落单的步天歌。
蛊雕扬起利爪横在她的脖子上,对着紧追而来的花若休咆哮,“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天歌在心里默默的翻着白眼,“大哥,你千万别想不开。”
“你闭嘴!”利爪又进了一分。
花若休立马举双手投降,“好,我不过去,你直说吧,你想如何。”
蛊雕嘿嘿一笑,笑容莫名的猥琐,“这丫头我认识,是摘星楼步天歌的独女,要我放开她也简单,去把白泽图录拿来,划去我的名字!”
世传,白泽图录是由上古神兽白泽所书,其上记载了大大小小数百名妖类的名字,只有打开册子,念出那妖类的名字,纵使是修得通天大能,也要缴械投降、俯首称臣。
当然,身为继承人的天歌自然知道这不过是世人夸大其词,白泽图录确实有这个能力,但收归的也不过是些小妖小怪,至于通天的妖类哪里能轮得到他们管。
摘星楼掌管白泽图录,不过也就是凭借它从妖怪们那里打听消息,例如谁谁谁又在哪哪哪儿犯了案;谁谁谁又与人类有了不该有的纠葛等。
官方从摘星楼处买了情报,再贴出皇榜,枕戈门揭了皇榜,办理了妖怪,然后领赏金......嗯,具体就是这样一个过程。
有时候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摘星楼会直接越过官方联系枕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