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桌坐着四个携带配剑的年轻人,个个天庭饱满、面色红润,此刻正在窃窃私语。
“摘星楼在九州皇城的声望可谓是如日中天,谁会想到他们的楼主竟会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荒野里,当真是世事无常啊。”
“季玄斗一向和云渊交往甚密,而陈夫人偏偏又是不夜天皇室之后,摘星楼夹在两者之间,又怀揣白泽图录,想不出事都难......”
“唉,你们说,这事怎么这么赶巧?偏偏赶在三尊祭神的档口。”
“我看这事儿,八成和不夜天脱不了干系。”
“是又如何?空口无凭的,光猜测有什么用,再者,这事也轮不到我们来管。”
“云渊已经派了人过来了,我们这次本就是偷偷潜入,已是坏了他们的规矩,何况还有枕戈门的人参与其中,我们这些小虾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免得落人口实。”
“可万一那东西落到了别派的手中......”
“放心,掌门首徒可不是吃素的。天随此人修为高绝,做事更是滴水不漏,先前有人看见他出现在白玉京,有他在,想要浑水摸鱼,难。”
纯狐停下筷子,“小二,给我房里送桶热水,顺带去帮我买一套干净的衣服。”
上了楼,关门关窗,四处查探一番,纯狐这才放下心来。
云渊?
怎么她以前没听说过这个门派?
果然是在昆仑墟里待久了,还有什么祭神,也是不知道祭祀的哪位尊神,如果是荒衍,怕是要叫他们失望了。
楼下,两个身披黑氅,手持佩刀的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刀是雁翎刀,长三尺,暗金娄刻伏妖铭文,大氅有金线绲边,大氅左胸处有银丝绣饕餮纹,帽兜很大,盖住了两人的脸,看不清长相,但握刀的手又白又细,估计年纪也不大。
众人面面相觑,忽然都默契的闭上了嘴,原本沸反盈天的大堂顿时鸦雀无声,一向视财如命的掌柜也顾不得手中银子,放下算盘便笑着迎上去,“两位大侠,打尖儿还是住店?”
一人拿出一张素帛,帛上画着是用丹青描绘着一个少女,年纪不过十三四岁,容貌并未完全张开,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动人心魄的美却已隐约可见。
“有没有见过她?”
声音又冷又硬,活像地狱来的讨债鬼。
掌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没,没有……”
“那有没有看见可疑人物?”
店家正想说没有,店小二的视线却往旁边杯盘狼藉的桌子瞥了一眼。
桌子上菜品种类繁多,且都是价格不菲的美味珍馐,然而整张桌子只有一副碗筷。
一人上前,粗糙的大手在桌上碗筷上轻触,空气突然冷了几分。
半晌,那人睁眼,目露寒光,“人呢?”
店小二牙齿都在打颤,“楼上左边长廊最里间。”
话音刚落,两人已化作离弦之箭冲去了二楼。
大堂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出门就见煞星,今天怕是又要破财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