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周五,一天下来,美美无精打采,坐在办公室里叫苦不喋。
因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接下来的周六周日,她除了窝在宿舍里睡懒觉以外,再无其他事情可做。公司本不提供宿舍给员工的,只是公司剩下了不足十套的自有房产尚还没定论,或卖或租。闲着也是闲着,便租给一时无法解决住房的员工救个急,体现一把人性化。
命运作弄人,美美的宿舍便偏偏和大美人安排在了同一套宿舍里。虽说她们三人住的是三室一厅,一人一间房,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但是各自的生活不可避免地对他人造成影响。一到周末,程程、王芳菲她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可忙,打扮得花枝招展,会会男友,游游车河,再吃吃大餐。美美一孤家寡人一个。人怕比较,一比较就会有失落。和程程、王芳菲一比,美美那真是受罪,两个美人,一个身材了得,气质尤佳;一个天生丽质,阿娜多姿。再看看自己,虽然叫“美美”,可偏偏最缺的就是“美”,为名字她也曾怨过爸妈,叫什么不好,非给取名,美美。好家伙现在可是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整个“天使身材,魔鬼脸庞”,太讽刺了。
刘霏凡力邀美美去她家。刘霏凡的老公是名律师,姓李。老刘称他为“李大状”。常常出差,女儿还在老家,没有接在身边,周末也挺无趣,只要有空,美美就去她家,两人也有个伴,说说话,逛逛街。对美美来说,她无处打发时间,去刘霏凡家是个不错的选择。在寂寞的时候,能够收留她住上几天,心中自是感动不已。特别是,刘霏凡在美美心目中,是了不起的人物,能和刘霏凡聊聊天,更能一解心中的苦闷,“话疗”的作用嘛。
下班后,美美回宿舍去取了点衣物,在外面吃了点晚餐,就和刘霏凡一同回家去。
一进刘霏凡家,一张全家福照片挂在了电视墙上。电视、冰箱、洗衣机、空调,家具,所有能看见的一切,都是美美心驰神往的幸福要素。
美美感叹道:“这才是家呀。都好贵哟!”
“这个,我倒不知道,都是我老公买的。”
“太幸福了。”美美一脱下鞋,冲进客厅,在米色的布艺沙发上,坐了下来,弹了一弹,然后躺了一躺。“真软,好舒服了。唉,你老公好有钱吧。我听说律师都好有钱的。”
“谁知道呢,反正家里的钱不归我管,也好乐得个轻松自在。”
“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个自己的家呀?”美美一想到这个问题,心情都沉重起来。
“那你有男朋友吗?”
“单相思的对象算不算?”美美喃喃说道。
“你都相思谁了?”
“帅哥们。”
“还‘们’呢,说说都有哪些帅哥――们?”
“你不认识的,我就不说了。你认识的,像乔总呀,徐总呀,那是我的华华和东东。还有我们安全部的那几个驻港部队来的李风、张小平,太帅了。特别是李风,CH第一大帅哥!个子高,每次我走过他身边,我只到他肩下,我得仰视他,浓眉大眼,一笑起来,特阳光。啊…太帅了。”美美说到此,不由地惊呼起来。
“哈哈”刘霏凡笑得差得没背过气去。“还华华、东东呢,你竟敢把乔总,徐总叫做华华、东东,你花痴呀?比我还能掰。你还是广东人呢?怎么一点南方人的矜持都没有哇?”刘霏凡看着美美一脸萌圈的模样。推推美美的肩,“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你自己可得想好了。是吧。给你介绍也好有个谱呀。是不是!要么有钱的,要么要帅的,你自己要有底。”事实上,刘霏凡心里也清楚,美美长得这么困难,根本由不得美美挑三捡四。
“都好帅,我最喜欢的就是华华。人有帅又有才,还有财,又有地位。”
“你们家是不是有人认识乔总?按区总标准,你哪里进的来呀?走后门了吧。”刘霏凡凑过来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我的堂叔的朋友的朋友可能帮的忙。华华太帅了。”
“哎,说真的,美美你想嫁人都想疯了吧?哎,问你呀?你是不是还没有那个什么过?”
“嗯?”
“……”刘霏凡一阵坏笑。“不明白吗?就那事儿呀!”
“人家还是黄花闺女呢。”美美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哎,怪不得,你呀。……我和你说,人长得丑,没有关系,关键要有本事。”刘霏凡把头凑进来,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以前那单位的,一个女人近三十岁,人长得极丑,不是我说,和你那是有的一拼,但她有一样,是你没有的。就是这个……”刘霏凡用手在胸着画了一个巨大的弧线,“大,你知道吧,那个波涛汹涌!”
“那么大呀,低头能看见路吗?不全挡住了,会不会摔跤?”
“男人都好这一口,你人还小,不懂,以后你就知道。那时我们局的副局长、科长都喜欢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她一下子就从下面的食堂调上来做了科员,安排在那个局长的身边,天天能见到。前不久我打电话给其他同事,那个女的,现在已经是一个重要部门的副局长了,升的快呀,现在也不过是四十不到的。所以你呀,千万别沮丧,人难看没事,有的是其他办法。”
“哇,这么牛?!”此时,美美的心里充满了希望,对刘霏凡更加崇拜起来。在她的眼中,刘霏凡这位大姐姐,就偶像,她不仅知识丰富,更是很有主意。只要和她在一起,一聊,再大的难题也是有解决的办法。
“其实我们公司也有不少能人,你不知道吧。王芳菲,赵小雨,都挺厉害的。我就佩服那个赵小雨,能攀到一个集团高层,现在在我们这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看:她指东,区总不敢向西,她指狗,区总绝不打鸡。以前那个许总,就是看不惯,或者说是和这公司文化不相融才走的。许总你可能不认识,我们都还没有来,她就走了。”刘霏凡靠在沙发上,架着二郎腿,恍恍晃晃,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有我的路子,这个你别管。还有呀。王芳菲,哼!上次我们公司有一批旧房子,旧是旧了一点,但是可便宜了,成本价内部处理。一般人没有资格买,我们公司也就三个老总才有资格,还要按工龄、级别排才排的上呢。你想啊,我们公司就两个名额,3个老总。分都分不过来,她王芳菲一个小小主管,才来几天啊?哪轮得上她呀?她却买成了!”刘霏凡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深圳哦,一套两居室的房,现在还不得市值50-60万呀。现在打折内部处理旧资产,能买到,少奋斗多少年。早就多少人垂涎呀,一般人哪有份呀。”
“啊,还有这样的事。那她怎么还和我住宿舍呢?”美美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也住不了多久了,现在还在办手续,需要一段时间。哎,这个可是机密,高度机密。徐琳、百合、战容他们都一点也不知道,你不许乱说啊。你要乱说,小心我撕你哈。”
“那你再说说,她是怎么买的?”
“嗯,区总帮的忙。区总以他的名义帮她申请的。哼、哼!”刘霏凡扬扬眉毛。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你真是了不起,消息好灵通!”美美一脸崇拜。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何况这个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经手的,上面早就传开了。大家都是聪明人,根本不用动脑筋想,都清楚怎么回事啦!”
“那王芳菲和区总会不会……”美美挤了挤眉毛,她根本不敢往下说。
“啊呀,你自己想去吧,我可什么也没说。”
“不对呀,王芳菲和吴伟刚不是在谈恋爱吗?就上个月,王芳菲生病,请假在宿舍里休息。我那天也不太舒服,你记吗?我下午不是也请假了吗?回去的时候,就看见吴伟刚在王芳菲的房间里,王芳菲躺在病床上。我一开门,吴伟刚就像弹簧一样弹开,呵呵。现在想来也挺好笑的,关键的是,他还没有穿上衣,打着赤膊弹到了一丈开外。我当时就吓得病都好了,赶紧缩进自己房间里。”
“什么?吴伟刚?就安全部那个主管吴伟刚?”
“嗯!”美美狠狠地点了点头。
“还有这样的事?嘿,看来我还低估了事情的复杂程度。”刘霏凡的确没有意料到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话锋一转,“看会电视吧,放松一下,就你话多。”
一晚上,她们的内心都不太平静,特别是柳美美一下子接收到的海量信息,让她有一点云里雾里。但她认为:最有本事的那还得算刘霏凡,任凭其他人怎么折腾,但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刘霏凡生活什么也不缺,房子、老公、女儿,我的生活能像她那一样,我就就知足了。
第二天,星期天。刘霏凡和柳美美来到刘霏凡家附近的滑冰场。柳美美重来没有滑过冰,刚换上冰鞋就“啪”地一下摔倒了。刘霏凡扶起她来,搀着她来到围栏旁。
刘霏凡说:“你在一这边好好呆着,慢慢适应一下。先要站的稳。我给你做个示范!”说完,就展开双手,滑到了中间。
柳美美很羡慕。慢慢松开了抱着的栏杆。她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练习着,抬腿,放下,抬腿,放下。偶尔滑动一小步。刘霏凡自如地在场地中间滑行着滑行的感觉很好,像小鸟一样自由自在,风在耳边拂过。
刘霏凡越滑越远,正当她完全沉浸在其中时,一个小轻年从前面快速滑了上来,刘霏凡没有留意到,仍按着自己的方向滑行。那个年轻人,以为刘霏凡会改线,没有料到她没有看到自己,由于速度太快,年轻人根本来不及减速,“咚”一声响,两个人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刘霏凡“轰”地一声,向后仰着摔倒在地上,后脑勺沉沉地砸到了地面,一时间,她失去意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在场的护滑员全都围了上来,医务人员也提着医药箱、冰袋赶到跟前。柳美美在远处看地清清楚楚,她脱了鞋赶紧奔了上来。医务人员扶着刘霏凡的头,用冰袋不停地敷着她的后脑勺。柳美美拨开人群,那个伤者真的是刘霏凡。柳美美着急地呼唤着,轻轻地推着刘霏凡。
好一会儿,刘霏凡醒了过来。她根本不能动弹,医务人员不停给她按摩着伤处,问刘霏凡感觉如何。
“我的脑袋一阵阵地巨痛,很难受。”刘霏凡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柳美美:“你总算醒过来了,把我给吓坏了。”
“救护车来了,救护车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只见四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一路小跑,来到了人群中。众人将刘霏凡抬上了担架,直接送到了医院。
刘霏凡对柳美美说:“你打个电话给林总,用我手机打,电话薄上有存林总的号码。”
柳美美说:“要不要先打电话给你的老公?”
“我老公在外地,他赶不来。听我的,快打电话给林总。”
柳美美立即照做:“林总!”
“小刘,你好,在忙什么呢?”
“林总,我是美美。”
“哦?美美。有什么事吗?”林总说道。
“林总,林总,刘霏凡出事了。”美美着急的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啦?”电话那头声音立即变得焦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