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被刘朝宗的人看了起来。那日之后,他也有很长的时间未来看我。不用丹云说我也晓得,他不是去了卿舒窈那儿就是去了兰妃那儿。我一个人在寝殿翻着书,倒也落得清闲。
这日夜里,风刮得紧,我睡不着,却听见外间有动静。我想了想,没有几个人能在刘朝宗的人眼下躲进来。莫不会是白华?不,倘若是她,以她而今的身份,是用不着这样偷偷摸摸的。
风吹打开了窗户,我心里觉得渗的慌,“秋寒?”
没有人应答,难得,秋寒竟也不在。我只好壮着胆子,起身朝外间走去。我倒是忘了还有他是进得来的!
“你为何在这里?”
萧琛躺在地上,却也不像是有伤的样子,只听他漫不经心道,“我与娘娘也算是有交情的,娘娘有难,我来看看您。”
我忙将外间的窗户合上,悄声道,“你疯了,这里哪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打量着我,暗夜里我看不清他的眸子,却只听他叹息道,“你可知,刘朝宗这样囚着你,何尝不是为了你好。”
“你算是在说你对手的好话吗?”
“我没有对手,不过是平心而论。”
“你到底来做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来看看你。”
这几日来,没有人这样同我说过话的。我也顾不得礼,席地坐到他身边,“以前也有人会像你这样没有顾忌地来看我。”
“他现在何处?”
“死了。”我垂下头,“甚至,我见不到他最后一面。初次见你时,我总怀疑,你就是他。”
“你现在不这样想了?”
我摇头,“是他又如何,不是他又如何,他不愿与我相认,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我想见他,不过是想知道,他是否安好。”
“他……是你什么人?”
我想了想,道,“亲人,谈得上话的亲人。他走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同旁人说过话了。”
他没有说话了,沉默了很久,方道,“不日,我许就会离开了。”
“南梁是你的家,你……应该回去的。”这也是母亲的家,我想了想,问,“南梁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那里是个很美很美的地方,可那里,许久都不安宁了。”
“你今日,是来同我道别的?”
他摇头,“你可知,你身处险境?”他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继而道,“刘朝宗这样软禁你,实则,是在给你寻个出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