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软的藤条濒临枯竭的模样,失去了水分,却呈现灰绿的色泽,像极了初生的藤蔓不经意间染上了尘埃,藤条相互缠绕着,一段接一段,没有一丝缝隙,仿佛与生俱来便是这般模样,交接间形成了一个圆形,不知名的蓝色干枯花瓣存于中间,那颜色似是有着灵魂,直击人心。
“生辰快乐。”诗余笑着,继续说道:“抱歉,之前忘了。”
见他拿起来细看,接而目光转向她。
“这是鬼藤花,生于无方,孕灵气而长,五十年一花,五十年干枯,枯萎后自成为玉佩状,亦是气韵凝聚,能挡煞破劫,为主结缘。”诗余轻声解释着。
那是当初离开无方时华休给她的,算是给她傍身用的,付乘风什么都不缺,诗余也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便只好借花献佛,好歹这鬼藤花也是有些用处的。
可她不知,付乘风至此一生,怕是未曾收过这样的礼物,纯粹、干净,不带一丝杂质。
无关风花雪月,无关权谋野心,只是一颗完完整整的真心。
得友如此,甚是快哉。
付乘风眸光流转,一笑,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结结实实地给了一个拥抱。
诗余始料未及,一愣,转而反应过来,拍拍他的背。
“现在也不算迟,这个礼物甚得我心。”他放开她,把鬼藤花小心翼翼放入怀中,大笑道。
“喜欢就好,行了,不多说了,我还要去看看深深呢。”
诗余摆摆手,刚走到门边,付乘风便跟了上来。
“我也去。”他说完反而蹙眉,低低说着:“也不知她是不是因病才晕倒的。”
他这话说得极轻,低声得几乎难以听到,可诗余偏生听了个清楚,她顿时脚步一停,皱眉,眼中的光芒微闪而过。
“你这话什么意思?”诗余总觉得这人知道些什么。
付乘风反而挑眉,倚靠在门框上看她,门的里边是清冷安静的雅阁,苏意管得少,下边的人都还做着自己的事,一时间颇为寂静,门外却是清晨的光景,街道小贩都出来忙活,香气白烟飘远,招呼声问候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祥和。
两相对比,反而很是鲜明。
“你是神婆,这还需要问我?”他反而反问,笑着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狐狸,看透人心。
诗余抱臂,开始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眸中带有浅浅的笑意。
“付乘风,别跟我卖关子,你要是不说,那我知道些什么自也是不会告诉你的。”
果不其然,那人一听这话,立马认真了起来,敛了笑意,说道:“那日苏深深晕倒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腕中花,还有你那表情,很是凝重,此后你整晚不在状态心不在焉,这就说明,这件事非同小可,不同寻常。”
“你怎么会知道腕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