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特的呼吸逐渐平静，他移开目光落在她的膝盖，那条疤痕已经很淡很淡了，可还是那样突兀，手心覆上去，膝盖颤抖了一下，他抬头看她，她还是以刚刚的姿势躺在那里，她惊慌羞怯，脖子到脸蛋红得像裹着一层火。

他一面注视她，一面低头亲吻她膝盖的伤疤，那种眼神和膝盖上的温热让敬琬承受不住，可她此刻没有一点力气。

为这道疤痕，赫尔特轻声叹息，“你说的没错，海伦娜。”他说，“我在报答你，你的恩情，你的温柔，你的陪伴和照顾。”她几乎立刻抬头看他，意识到失态又再次低下，“我知道。”

他沉默一会儿，笑了笑，“我不该干涉你工作的事，我向你道歉。可以让那姑娘来这儿上课，你知道，这条路上人很多。”他点到为止继续说，“如果她觉得麻烦，我会找人接送她，这样就无懈可击了。”

她此刻脑袋乱作一团，什么都没法思考，只能点头答应。

赫尔特不想再去探究她这幅样子是为什么，他扶着沙发背站起来，拿起军服外套，“晚安。”他没有停顿，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再看她。

门被关上，关键又一次陷入安静。敬琬僵硬地将裙子一点点拉下去，后腰一定是受伤了，衣服摩擦过的时候，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直冒冷汗。

她想，这算是好的结局吗，她不知道。

之后的日子一直平静无波。赫尔特改变了时常叫她‘亲爱的’的习惯，现在他只叫她海伦娜。他们有时还是会一起吃饭，有时只有在家中碰上才会道声‘早安’或‘晚安’，有时一天都见不到彼此。

开始时，敬琬几乎在这状似平静的日子中崩溃。每天心情最开心的时光是和琳达在一起。琳达真是个非常聪明的姑娘，不到三个月他们就能进行简单流畅的生活对话了。

施密特偶尔会带来亚洲的消息，但都不会让人感到开心，他很固执，每次都要把她叫到大门口说话，而从不进赫尔特的家，虽然赫尔特曾邀请过他，那天是个黄昏，忙了一天的赫尔特在家门口看到另一辆不同款的军车，他向车侧投去视线，两人都认出彼此。

“中尉，你在等人？”赫尔特笑着，隔着军车询问他。施密特也笑笑，“是的中尉，你知道的，我有个让人操心的妹妹，我在这等她放学。”

“不，琳达是个聪明的女孩儿，那些方块字她总是学的很快。”

“你是第一个这么夸奖她的人，我想大概是因为老师比她优秀一点儿。”

“是的，海伦娜是个好老师，等人的时间很长，如果累了，随时可以进去休息。”

“感谢你，我还是在这儿等吧，我的妹妹见到我就只会大呼小叫。”

赫尔特微笑，不再说话，与他道别打算回家。他没走多远就看见敬琬和琳达迎面而来，琳达嘴里还念叨着，“快来，我哥哥他又有消息带给你。”

“晚上好，克里斯小姐，晚上好，海伦娜。”

“…晚上好。”

“晚上好，亲爱的卡恩。”

赫尔特体贴地让出道路，让女士先行，等她们通过兀自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