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有些不解:“怎么了娘子,有什么不对吗?”
“我没事….”
韩幼娘擦擦眼角,扭过头去,她不知该不该相信沈默的话。
而一旁的农汉也是一脸狐疑的看着沈默,手里的石块缓缓松了几分。
印象中妹夫是个自命清高的家伙,像今天这样说句人话,还是头一回。
莫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见两人不信,沈默暗骂自己真是一个混蛋,为了读书,连人都不会做了。
他知道想要改变自己的形象,必须付出实际行动,用时间来证明自己变了。
想到这里,他将小筐里的盒子拿出来,转身走进屋里,放到压箱底的柜子里。
然后当着韩幼娘和农汉的面,将柜子上了锁。
“郎君,你这是干什么!”
韩幼娘俏脸一变,急忙上前阻止。
家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不卖嫁妆,拿什么给郎君补养身体,复读再考?
沈默笑着安慰道:“娘子勿急,既然我身体没事了,以后养家糊口的事就交给为夫吧。”
“这祖传的陪嫁不卖也罢!”
“郎君!”
望着一脸认真的郎君,韩幼娘怔了一下,继而扑在他怀里,小声的抽泣起来。
自从得知自家男人科举落榜,悬梁自尽后,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想到主心骨弃自己而去,她的心都快碎了。
沈默拍了拍韩幼娘的后背,感慨道:“对不住娘子,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一定让咱家过上好日子!”
韩幼娘躲在怀里嗯了一声:“我信你。”
沈默笑了笑,松开韩幼娘来到农汉面前,规规矩矩施了一礼。
“阿兄,这些年是我对不住幼娘,要不是有你帮衬着,我们家早就散了。”
“您放心吧,从今往后我肯定让幼娘过上好日子,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农夫挠挠头,看了沈默一眼,心里暗道这妹夫真是不一样了,前段时间还跟自己鼻孔朝天,结果回来像变了一个人。
难道在房梁上吊一回,活明白了?
尽管韩铁锤想不明白,但妹夫变好终究是一件好事,因此松开石块点点头。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以后好好待幼娘,过两天我给你们拎二斤栗米过来。”
说着推开柳条杖子,回家去了,临出门前,沈默看见大舅子从后腰掏出一柄铁锤在手里掂了掂。
“郎君,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熬粥。”耳边传来韩幼娘的声音。
回过神来,沈默笑着点点头:“有劳娘子了。”
半个时辰后。
两人坐在院子里,桌子上放着两碗稀粥,一碟萝卜条咸菜,发现韩幼娘的碗里连米粒都没有,而自己的碗里却异常浓稠。
沈默端起碗,将里面的粥倒给韩幼娘一些,嘴里责备道:“你最近编织柳条筐非常辛苦,光喝水怎么能行,赶紧把粥喝了。”
“郎君我…”
“嗯?”
见沈默瞪起眼睛,韩幼娘心里甜丝丝的,乖巧的端起碗喝起粥来,心里暗道:“郎君真是不一样了,在房梁上吊了一回,终于知道心疼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