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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心(5)

过了一日,长留因为刚举行完仙剑大会这样的重大活动,上下都处于比较空闲的状态。幽若自然是又来到云宫跟着师父修炼。  这一天她表现得比往时都要殷勤乖巧,不仅带来了几道花千骨喜欢吃的菜,还在课业上格外刻苦。花千骨先是考查前两日布置的功课,小徒弟不但将心法口诀倒背如流,还拉着师父来湖心小谢观看自己表演剑法。  湖中央水面上漂浮着一片枯叶,稚气未脱的幽若手持宝剑灵犀跃入湖面上空,旋转而落脚尖轻点枯叶。少女的娇躯如燕一般轻盈,不但可以凭借着区区一片枯叶稳立于水面,还能灵巧地舞动通体银光的宝剑。只见她如一阵风般,在衣带飘舞间将澄江如练、碧海生潮等招式一一利落使出,时而跃至半空,时而脚尖轻点枯叶。一套云霄九式使得干净利落,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气势,直教小榭中的紫衣丽人目不转睛地看得出神。  云霄九式一气呵成,少女收剑轻松一跃便落回到小榭中,收起灵犀剑就兴匆匆地扑到师父身边,满心期待地问:“师父,您看徒儿今日剑法练得如何?”  花千骨微微颔首道:“大有进步。”其实见到自己的徒弟如此出众,她深感满意,长期郁结的心情亦稍稍得到了些许纾解。  看着幽若因为得到自己的肯定而欢呼雀跃的样子,花千骨觉得这徒弟真是像极了当年的自己,得到师父的一句肯定便兴奋得不得了,仿佛所有的辛苦付出都因此得到了巨大的回报。不期然间,陈年往事又浮现在眼前,她的心中不禁隐隐作痛起来。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她一边贴心地掏出随身的绢帕为她擦拭额上的汗水,一边柔声说道:“今天的功课完成得不错,你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小徒弟如此殷勤都是有目的,哪来肯就此回去?遂抱着师父的胳膊撒娇道:“师父,我还想再陪陪您嘛……”  “你这小丫头又想做什么?”徒弟今日的反常怎能逃过师父的法眼?花千骨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幽若的额头,教育道:“你有事直说便好,不用拐弯抹角。”  幽若偷瞄着针线篮中的制作精美的荷包,扯过师父的袖子继续撒娇道:“师父,弟子是想再跟您学学做荷包。”  花千骨不解地问:“前日不是已经教过你了吗?”  幽若垂头丧气地耸拉着小脑袋,委屈地回答:“可是……回去大家都取笑我做得……做得难看……呜呜……”说起那个“四不像”,小丫头只有一把辛酸泪。  花千骨本以为前日只是徒弟的一时兴起,没想到这丫头竟对此上了心。想到徒弟因此被人取笑,心里是又好笑又怜惜,于是宽慰道:“傻丫头,针线上的功夫也是功夫,哪里能一步登天?做得多自然就会好的。”  幽若整个身子贴了上去,不依:“您再教教我嘛,我想学好了做一个荷包送给爹爹和娘亲。”  花千骨被小丫头缠不过,又戳戳她的小脑袋,一本正经地说:“你爹娘只想你把心思都花在学艺上,若是见你如此怕是会责罚你呢!况且他们是仙人自有墟鼎,要荷包何用?”  幽若一门心思都在荷包上,不假思索地顺口嘟囔道:“那您也有墟鼎啊……”  花千骨面上一僵,这叫她如何解释呢?随即别过脸,嗔怪道:“你再多话,为师就不教你了!”  小丫头一见师父恼了,自知失言的她忙怯怯地认错:“弟子知错了……”  花千骨心是最软的,听到徒弟认错也就不气了。想想幽若平日里总有些粗心,学些精细的活儿恰好可以锻炼一下她,也就答应了:“教你可以,但你要答应为师不许多嘴。”  幽若见师父松口窃喜不已,满口答应:“弟子谨遵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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