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凝视着他,道:“我倒希望,你永远别再找我。”
“我们之间,不应该有深仇大恨。”
“你太锋利,我惹不起。”
苏问不再废话,将东西收进空间法器,径直远去。
“喂!”
“还有事?”
“王漛一直坚持是你击杀王渔,拿他兄弟的牌符行凶,仙情司并非不采信,只是有人传讯压下,如果可以,最好不要再回古越。”
“多谢。”
望着苏问离去的背影,就像一头离群的孤狼,非但你不知他将走向何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茫茫天地,孤身一人,踽踽独行。
先前两个年轻人凑过来,问道:“简哥,是不是他们又要祸害鹤鸣?”
林简道:“多说无益,去忙吧。”
打发两人离开,林简肃立原地良久,约莫数十呼吸,果然走出一人。
“天鼎庚字三六九四,拜见南六尊者。”
林简躬身长拜。
鼎南六戴着蜃龙面谱,一身罩在黑袍中,看不清身形,看不清面目,连声音都虚幻。
“他来找你做什么?”
林简道:“询问潜入鹤鸣部府的方法,他似打算直捣黄龙,我便将雷爆禁器和营造图交给他。”
“好胆,就不怕被瓮中捉鳖么?”
鼎南六喃喃自语,旋即道:“没有跟他说旁的吧?”
“蜃楼规矩,不该说的不说。”
“很好,别忘了交给你的差事,好好准备着。”
林简忍不住发颤,道:“是。”
“六月海市,鼎南蜃楼遭遇重创,尊者行者损伤接近小半,早则三五年,慢则十年,必定重立次序,你若有心,当排除万难,努力修行。”
鼎南六飘然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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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器雷爆弹,在苏问眼中,就是携带感元气、感振动装置的炸弹,在法阵运行的时候,爆炸折损阵纹和器件,鹤鸣部府维修的空档,就是苏问逃离的黄金时间。
鹤鸣部府守护法阵名曰四象,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为阵法核心,分列部府四个角楼,上面的守卫不仅能看护法阵,还能监视是否有人飞入部府。
苏问得在行动之前,将雷爆弹放入其中之一,给自己留条后路。
事实上这并不容易,做了亏心事的岑畅,正处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时候,下令司吏严加防守。
那么多双眼睛耳朵,都是刺杀行动的不确定因素,苏问还没有第二次机会,一旦失败,岑畅明确有敌,恐怕会更小心,甚至可能引动州府仙官。
这是巨大的考验。
考验这个词,对于苏问并不陌生,书山题海走出来的做题家,很明白人生就是不断遇到困难,解决困难的过程,生活的本质就是考验,或者说磨炼,谁能躲得过?
他只恨自己实力不够,面对困难抓耳挠腮,五内俱焚。
苏问心中喟然长叹,人却不知不觉跟着洪佳走了一路。
“什么人,跟着我做什么?”
夜色已深,洪佳在鹤鸣酒楼小酌解忧后,大步往家回,突然感觉什么,敏锐转身。
“想跟上官借点东西。”
苏问不再犹疑,抬头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