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坂清瑞怎会说出这样的话,如若江雪左文字还正常就势必会这样想。但他此时的注意力全在夏坂清瑞和他只隔了一层浴巾的身体,与她贴近的脸上。 她说话时的气息尽数吐在江雪左文字的耳边,他的身体难以抑制地对她的身体有所反应。 “……不……” 想让她停止这种折磨,但这话却被夏坂清瑞曲解:“我果然是最重要的,我就知道。看你那傻样,你的前主人也娶妻生子了,怎么你就这么蠢笨呢?” 夏坂清瑞得寸进尺,整个人都倚在了江雪左文字的身上,清晰地感受到江雪左文字的颤抖和无助。 “但是你和别人不一样,你很诚实。我最憎恨别人骗我,但是你在自己最失态的时候也从未骗过我……所以我决定奖励你!” 话音未落,夏坂清瑞就掰过江雪左文字一直不敢面对她的脑袋,出其不意地亲了上去。 江雪左文字大脑突然一片空白……然后剧烈挣扎想推开已经趁他失神夺他唇舌的心上人。可夏坂清瑞却仿佛身具怪力,任他如何使劲都无法撼动她一丝一毫。 温泉腾腾而上的热气和逐渐而来的缺氧感让江雪左文字的意识逐渐模糊,口中被动地承受着夏坂清瑞的‘奖励’难耐地露出几声喘息,几丝津液从嘴角流下滴入温泉。 浸在水中的下身也难免有了反应。 和他亲密接触着的夏坂清瑞自然能感受到,她一手插入江雪左文字薄蓝的发丝中,将他与自己更加嵌在一块儿。 而另一只手,则往水下探去。 “……哈……!” 「不、不行!」 心里的呐喊到底还是没法制止夏坂清瑞,她的手握住了江雪左文字已然抬起抵住了她浴巾的地方。 江雪左文字垂在一边的手一下子抓住了夏坂清瑞的手臂,但那力道随着她手掌的上下抚动而变得无足轻重。 那手像是带着魔力,随着夏坂清瑞□□江雪左文字唇舌的节奏,缓慢而全面地照拂过那里的每一寸皮肤。那顶上的小孔自然也不会漏过,每次轻轻扣弄那个地方,它的主人就禁不住全身上下都产生激烈的反应。 柱体没一会儿就涨得巨大,一条条经络在夏坂清瑞的抚摸下不断跳动,这温泉的泉水里也不知混了多少从那顶端溢出的□□。 “……哈、不……” 江雪左文字的拒绝已经被猛烈冲击而来的快感消磨地差不多了,从前端传向四肢、传向大脑,所过之处一阵酥麻。他搭在夏坂清瑞手臂上的手也变得无力,几乎快要掉入水中。 突然一阵非常激烈的电流不断在江雪左文字身上扩散,夏坂清瑞感到身下剧烈的动静将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倍,并且终于舍得离开了被她欺负得红肿不已水光潋滟的嘴。 “唔厄、哈……!” 江雪左文字的眼瞳剧烈地颤抖着,即便夏坂清瑞没再占着他的嘴,口中也仅能传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喉音。夏坂清瑞开心地笑着,俯下身啃了一口江雪左文字消瘦的肩膀留下一个暧昧的印记,又像在把玩物件一般反复地□□红色的地方。 没过多久,一股浊液就散在泉水中。 “真可爱啊……” 夏坂清瑞的感叹消散在空中。 —卍— “哈啊!” 江雪左文字一下子惊坐起大口地喘息,一身的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襟,一些凌乱的发丝黏在了他的脸上,整个人像是做了场噩梦。 他难以置信地感觉到自己被褥间的不对劲,两手紧抓着身下的布团,手背上青筋乍现。 「……何、何等荒唐!」 回味过自己方才做的梦,江雪左文字恨不得立即自行碎刀,但几个呼吸间他还是稍稍冷静了一些。 他转过头,此时天还未亮,边上的小夜左文字也依旧在睡着。悄悄地起身,悄悄地抱着被褥和衣物走出房间,悄悄地合上门。 所幸为时尚早,还没到同僚起床的时间。 江雪左文字一边是憎恶自身,一边是羞愤欲绝。怀着两种强烈的心情,他先换了身干净的衣物,然后在空地上默默地洗着他的被褥。当罪恶的印证完全消去后,江雪左文字将它挂在晾衣架上,自己又悄悄去了杂物间取出一套新的被褥。 再次回到房间时并躺下时,江雪左文字竟不敢再睡。 如不是心中有了邪念,怎么会有那种梦境? 普通人的梦千奇百怪光怪陆离,可付丧神的梦只会是两种。一是过去,二是执念。 那样淫邪的梦是对他的羞辱和警钟,也是对夏坂清瑞的亵渎。江雪左文字憎恶会有如此念想的自己,恨极了会被那种梦境迷住而玷污了夏坂清瑞的自己。 但当他回想起梦中的夏坂清瑞的言语,却也不争气地悸动了。 那一点激动过后,随之而来就是更深的自我厌恶和无力感。 江雪左文字不知道自己都在做些什么、想些什么,为何他的感情变得如此丑陋、如此不堪入目。 是他修行不够,罪孽深重。 阖上沉重的双目,江雪左文字无心睡眠。 —卍— 一觉醒来,夏坂清瑞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劲。莫非那个温泉还带了点修养功效的吗?想及此处,夏坂清瑞决定趁着这些日子多去泡一泡。 用过早餐后,夏坂清瑞穿上便服到庭院里伸了个懒腰,她随意一瞥,望见远处晾衣杆上占了一大块面积的被褥,心里有些纳闷。 「今天是集中晾晒被褥的日子吗?」 正巧附近有吃完早饭的付丧神走了过来,夏坂清瑞顺势叫住了他。 “药研殿下,这个被褥是……?” 穿着白大褂的药研藤四郎解释道:“听前田说,似乎是江雪殿下昨夜口渴喝水时不小心打翻了。” 「啥玩意?」 夏坂清瑞不由得为这个缘由感到惊讶。 “没想到江雪殿下居然也会犯这种迷糊……” 话一出口,夏坂清瑞就想到这恐怕是江雪左文字的精神状态还不稳定。 “……嗯,大将遇到江雪殿下的时候请尽量不要提及此事。” 夏坂清瑞比了个手势,表示她完全明白。 “那我就不打扰大将了。” 说完,药研径直离开了。 不打扰夏坂清瑞修行是所有付丧神约定俗成的规矩,同时夏坂清瑞保留私人空间的做法多少也影响了这个本丸的行事风格。 虽然大部分的付丧神都不像江雪左文字那样了解夏坂清瑞,但是夏坂清瑞的行事也让他们摸清了自己主公的某些好恶。 比如不可逾矩。 付丧神之间如何相处是他们的事,但对待主公时相敬如冰的态度反而更得她的心。 目前来到这个本丸的付丧神大多都觉得这样没问题,说到底付丧神和审神者也是上下级的从属关系,若是太亲近了也略显奇怪。 药研藤四郎提起农具,掀开薄膜垂下而成的帘子进入了大棚。 “江雪殿下。” 已经在棚内的江雪左文字点了点头,微微屈身表示打招呼。药研藤四郎小心地看了几眼,觉得江雪左文字的面色还可以。于是他稍稍放心,专注起了手头的工作。 江雪左文字虽然脸上总是没什表情,话也不讲几句,但是他掩盖自己情绪的能力显然未到家。一天两天大概还没问题,时间一长再加上最近变故较多,是个人都看出江雪左文字不太对劲了。 可江雪左文字却不是会轻易把心事说出来的性格,所以大家都或多或少关照了小夜左文字。 但是药研藤四郎现在最担心的却不是江雪左文字。 怎么说江雪左文字都有个小夜左文字陪伴,况且审神者也对他多有照拂。 相比之下,另一位就非常……想到这里,药研藤四郎很是无奈。 —卍— 药研藤四郎担心的就是被‘征收’了本体的明石国行。 时之政府能让审神者召唤出来的来派付丧神本来就只有三个,夏坂清瑞还不热衷于扩大本丸人数,而出阵队伍竟也真的捡刀频率一个月起步。 想到这里药研藤四郎也很无奈,可以召唤的栗田口刀剑那么多,这个本丸却只有一个手都不到的数量。难道栗田口派就真的和大将无缘?药研藤四郎心里也是有些寂寞。 所以明石国行的感受,他多少也是能理解一点的。 之后听说明石国行的本体刀被审神者拿走练刀的时候,五虎退和他说很羡慕明石国行。 那时候五虎退的眼睛里闪烁着是羡慕、期盼、向往……可是明石国行本人大概并不喜欢这种安排,药研藤四郎猜测。 虽然总是瘫在地上一副‘没干劲’的样子,非得要人上去拖才能让明石国行干活。但是明石国行不过是嘴硬而已,他并不排斥集体活动,出阵的时候其实很积极。 现在明石国行在地上一躺就是一天,有时候连饭都不怎么吃。轮休的付丧神并不能每次都去找明石国行聊聊天,关心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审神者自从那天收走本体刀剑之后,就再也没有关注过明石国行的事情,仿佛这个付丧神不存在于这个本丸一样。不敢想象连审神者都不再对他有任何的接触,明石国行的精神到底会下沉到多深的谷底。 这件事……可能还要怪他们没有把夏坂清瑞的告诫真正放在心上。对这件事,药研藤四郎还心存愧疚。 比起亲密的举动,夏坂清瑞更不能,或者说最不能忍受的行为就是‘说谎’。 这件事情在每个付丧神到来时她都会说明,大家也都或严谨或随机地记着了。毕竟平时能说上话的机会其实不多,到明石国行之前也没有人真的触犯过这条规矩。 所以大家对明石国行层出不穷的‘借口’只是稍稍提醒了一下,就任由他每天耍滑……最后在夏坂清瑞面前说出了禁句。 这座本丸的付丧神们这才意识到,初见夏坂清瑞时她所说的‘禁忌’份量竟如此之重! 在那之前,夏坂清瑞从未对某位付丧神表现出过一丁点的‘不满’、‘厌恶’和‘冷脸’,她遵守自己的职责,善待付丧神并施以人文的关怀。 最终却因明石国行一个微不足道,甚至所有人都只会当成玩笑话的‘借口’而露出那种冰冷的表情。 太可怕了。 那天药研藤四郎其实就在不远的地方,他刚准备拖明石国行去干活的时候就听见了夏坂清瑞的声音。 然后,看到了夏坂清瑞从未在他们面前流露过的神色。 一瞬间,他非常庆幸有明石国行试错。 因为被夺走本体在本丸不事生产,对明石国行的打击其实并不会有很大。药研藤四郎当时是这么以为的,可是随着他不经意间对明石国行的关注…… 他当初对明石国行的考量,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