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虞一股脑钻进小洋楼,忽见一粉一蓝洋装两少女。 只听蓝色小礼服少女轻笑道:“嫂嫂,我是长房的琼华,那是三房的舜华小妹。” 粉色小礼服少女也甜甜叫道:“嫂嫂。” 蒋虞忙上前,一改怒容,笑嘻嘻的递上备好的红包:“两位大小姐,表姊暂时不能说话,蒋虞替表姊赔礼了。” 蓝色洋装的少女顾琼华,柳面桃腮,娥眉嫀首,通身温婉,轻笑道:“原来是蒋家阿虞,幸会。” 蒋虞明媚笑道:“幸会。” 粉色洋装的少女顾舜华,粉面朱唇,杏眼黛眉,娇俏非凡,正要说什么,形色匆匆的小丫鬟,急匆匆道:“大姑娘,二姑娘,二少爷寻你们呢,要开宴了。” 顾舜华被小丫鬟打断要说的话,似有些不悦,转口轻轻呵斥道:“朝云,你真是的,我想说的都忘了。”说是呵斥,多有些无赖撒娇的味道。 顾琼华轻轻的摆摆手,浅笑道:“你还说别人,该开宴了,和嫂嫂道声别,我们便快些过去吧,省的二哥着急。” 顾舜华别扭的哼了哼,顾琼华浅笑道:“嫂嫂,蒋姑娘,我们先走了。” 郑淑慎轻轻的点了点头,顾琼华扶着朝云的手,一手拉着顾舜华,顾舜华临出门前还半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蒋虞笑笑,不置可否,蒋虞听着小丫鬟一口二少爷寻人,估计就是小洋楼外的那个无赖了,蒋虞微恼。 堂前,红绸满天,宾客一杯又一杯的给顾希炜劝酒,顾希炜寒着脸,一杯又一杯的咽下。 其中郑尧慎给顾希炜灌酒最甚,蒋虞的父亲蒋舒彦一身半是中式半是西式的礼服,一旁和同僚举着杯谈论着些什么。 小洋楼里,蒋虞陪着郑淑慎,在一旁和尺心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些闲话,给郑淑慎解闷,郑淑慎无意听蒋虞和尺心说什么,只一遍又一遍摩挲手中一枚小小的物什。 蒋虞没有在意,还是尺心留了个心,看见那物什,脸色大变,忙去夺。 郑淑慎没留意,给尺心夺了去,混不管什么不能说话的规矩,忙斥道:“尺心,还给我。” 尺心提醒忙道:“姑娘,您嫁人了。” 蒋虞这才想起这物什是什么,这还是薛昭和托自己给表姊的。 蒋虞也忙劝导:“表姊,绍谦哥哥已经回不来了。” 郑淑慎心头发酸,强忍泪意,闷闷道:“我晓得了。” 此时,门外似是有了动静,响起了“哒哒”的脚步声,皮靴踩在地板上,很是沉重。估计是顾希炜了,那个黑色军装的人,眸色深沉不见底的人。 果不其然,顾希炜推门而入,身上飘着淡淡的酒气,顾希炜阴沉沉的盯了郑淑慎好一会儿,又瞥了蒋虞一眼,蒋虞只感觉头皮发麻。蒋虞很怕这个人,不知缘由的怕,可是自己偏偏处在人家的新房里。 蒋虞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把事先准备好的吉祥话说出口,顾希炜不知是给郑家面子还是为什么,寒着音,叫了赏。 蒋虞伴娘的角色终于到此圆满结束,蒋虞舒心的舒了一口气,退出门去,暗自祈祷顾希炜什么都没有听到。 只是转角,就看见了那个无赖领着一起子军官乌压压过来,其中还有那个她错认为表姊夫的人,蒋虞知道这是要闹洞房的。 蒋虞忽然感觉不太好,果不其然,那个无赖轻轻做了一个“鱼”的口型,蒋虞很是恼他,加上错认表姊夫的丑事,心情压抑得很。 蒋虞恶狠狠的吐了口气,忽然蒋虞肩上被轻拍一记,转头一粉一蓝两洋装少女映入眼帘,不是顾舜华顾琼华两姊妹是谁,顾舜华挂着明媚笑意,轻声道:“蒋姐姐,我们去看二哥他们闹洞房去。” 蒋虞本就担心顾希炜听到了些许,怕顾希炜对自己亲亲的表姊不利,这正好给自己寻了借口去看看,忙不迭应了。 顾舜华只笑她贪玩,一旁的顾琼华也浅浅笑着。 顾舜华是三天两头胡闹惯了的,顾公馆里的下人把她当个祖宗,一路无人敢拦的到了新房外,躲在门口听璧角。 里面笑哄哄的,那个桃花眼男子,也就是顾家二郎,正轻佻笑道:“咱们少帅第一回娶亲,该喝合卺酒了,交颈交颈。”那些军官也难得的放肆,起着哄。 顾希炜唬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将酒杯递给淑慎,顾希炜僵硬的抱着淑慎,淑慎同样僵硬的抱住顾希炜的腰,两人互把举杯的胳膊绕过对方的后颈,略带尴尬的饮酒。 顾家二郎最是出入百乐门的长客,岂会看不出顾希炜和郑淑慎僵硬的肢体,不过这会儿看热闹不嫌事大,正要说什么,顾希炜轻咳一声,吐声若寒蝉:“阿沂想去军营操练操练?” 顾家二郎沂炜忙住了嘴,但是拍拍灰色军装男子的肩,犹不死心的鼓动着众军官道:“小爷怕操练,你们可不怕操练,趁着这机会还不热闹热闹。” 那些军官都是顾希炜手底下的人,哪敢开什么玩笑呢? 顾希炜见如此,唬了一张脸,道:“行了,闹也闹过了,都散了,把门外那三个丫头带走吧。” 顾舜华见被发现的没有任何悬念的,索性大大放放的推了门进来,顾琼华也跟脚进了来,蒋虞也只好进了来,顾舜华笑嘻嘻道:“大哥,真没劲,早就发现我了,还不早点唤我进来,害我在门外巴巴的看,好欺负人。” 顾希炜轻斥道:“没规矩。”说是轻斥,言语间的宠溺毫不掩埋。 顾舜华也知情识趣,轻轻吐了舌头,不在逗留,乐呵呵的随着顾沂炜出来。那些军官不好再留,纷纷告辞,蒋虞目光随意一瞥,竟是看到灰色军装男子,不禁想起白日的丑事来,好不羞哧。 “喂,酱香鱼,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呢?” 蒋虞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个轻佻无礼的顾二,他直言自己刚刚的不妥,恼极,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脚,走了。 那个送糕点的粉衣丫鬟一直注意着蒋虞,蒋虞刚一出来就忙迎了上来,引她去客房。 蒋虞在顾公馆宿了一宿,可能是昨天太过累了,一沾枕头就倦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