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平城到越安已经花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积蓄,连娘大喜之日所戴的发簪都当了。
送饭丫头怕自己失仪,努力克制自己情绪。
“显赫又如何,就如昙花一现梦空易碎。”
顾容君见她如此克制自己,心想她必定有所故事,这姑娘的心里还得很强,可容易碎。
像刚才母亲说赏给她东西,她的紧张是有的,不过后来慢慢平静,所以才会把目光投向自己。
“姑娘不必如此拘束,有什么尽管说,容君洗耳恭听。”
虽然自己对这位表姑娘感觉还好,可她不能像以前那般相信别人,还是多看看再说,如果她听了,不敢帮自己,反而以这个为借口,那自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今日风寒露重,不易长久之谈,改日厨房事宜,必来相谈一欢,还望表姑娘海涵。”
容君见她这会子说话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心里暗想这姑娘一定有非常人之处,该归于自己人下。
既然现在她不愿意多说,那也无妨,只要不危及母亲,她会由她下去。
“姑娘叫什么名字?本名哦!”
“姓秦名‘树姮’字‘霜秋’,还有一年便及笄。”
顾容君:“你还未及笄,就有字了吗?”
秦树姮点了点头,其余的话不想多说。
窸窣窸窣……
从前面传来踩雪脚步声,一个穿着红色斗篷披风的小姑娘,正严威警惕的环顾四周,四次张望了好久,把一盒看似贵重的盒子从后面拿出来。
徒手在一颗海棠树挖了一个大坑,容君认出她是‘顾玉英’。只是不明白她这般鬼祟是和缘故,莫不是她还有什么东西不能让别人知道?
秦树姮习以为常,这都是大厨房说旧的话源,没有什么稀奇可言。
见容君这样疑端,心里她才来肯定不知道这位三姑娘是个烈火暴脾气。
小心提点她道:“三姑娘埋得是她的稀罕之物,吕姨娘不希望她碰这些锋利宝剑,经常半夜偷袭查房,所有她只能在这里埋了它们,过段时间来取。”
“这倒是有趣,对了,听说她有个青梅竹马的夫君,是习武之人。”容君每每看到这位顾老三,心里总泛起一股想要戏弄她的心情。
秦树姮摇了摇头,难过的说:“表姑娘不知道,吕姨娘想要解除这门亲事。当年吕姨娘被家人抛弃时,是孙家救了她,后来吕姨娘亲口说,若以两家是男子就结为异性兄弟,女子就为姐妹,男女就为夫妻。”
那位看似与世无争的吕家沅,会把自己女儿嫁给孙家吗?如果是真心的,那三丫头怎么可能还会翻墙出去见孙远野?
见顾容君没有打断她的话语,秦树姮继续说:“可她现在心里后悔,但这门亲是经过老祖宗同意,三老爷也赞成。现在三老爷病重,她也不好提这事,加上这几年她不得三老爷的宠爱,三房里就她最受气。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结果她无心读书,只喜欢那些锋利玩意。”
三房之中除了正妻三舅娘,就她一个人有子嗣,她竟然还是最不得心的一个,那她真的是有点失意。
……
顾玉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东西埋好,填平了海棠树的坑。
累的气喘吁吁,回来的时候娘正做在房间里等她,挨了一顿打,还不给晚饭吃。
不由的小声抱怨道:“这是我亲娘吗?挨了一顿打,饭也不给我吃,还让我抄家规一百遍。我抄了这么多次家规,也没发现上面写着自家姑娘不能翻墙出去,只是写着未及笄姑娘不能独自出门。现在还给搜查房间,其它的我可以不要,远野哥哥送给我的,你想扔那可不行……”
嘀咕了一会儿,顾玉英回到院子里。
顾容君和秦树姮也回到各自的院子。
顾壬在柳院门口站着,一直到容君回来。
顾容君把她扶回房间,顾壬拉着容君的手,脑中挣扎良久,虽然她希望平平稳稳过完这一生就行,可容君似乎与她想的不一样。
顾壬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容君说,可想到自己前半生的懦弱无能,顿时泄气。
在心中的千言万语,到嘴边只说出一句:“早点休息!”
顾容君恍惚一下,自诩回答一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