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镇远侯眉头紧皱,声音发沉,定定的望着面前的薛翎。
薛翎一笑,看着镇远侯终于变了的神色,笑了。
“你笑什么?”镇远侯双眸微眯,薛翎面上笑意更甚,凑近了些,道:“我说,那章,是真的,是儿子亲手偷了,送出去的。”
“啪!”的一声脆响,薛翎跌坐在地,镇远侯气的浑身发颤:“你疯了么!”
面上火辣辣的一片,一口鲜血吐出,薛翎抹了把嘴角,站起身来,看着面前震怒不已的镇远侯,摇了摇头:“儿子没疯,还一直很清醒,不然,怎么能从您的身上偷走您的私账还让您完全察觉不到呢?”
话落,步步逼近,就在镇远侯的手再度落下之时,他一把抓住:“父亲,这些年,儿子一直在想对您而言,什么是最重要的?是我?我娘?还是您自己可最后,儿子想明白了,这些对您都不重要,对您而言,最重要的,是镇远侯这个称谓,是您能握在手里的权势!”
“我倒台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镇远侯咬牙怒斥,手中用力,却发现在薛翎手里,他竟动不了分毫。
“好处啊”薛翎垂了垂眸,再抬眼,目光落在镇远侯的脖间,倏忽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低沉阴冷入骨,“您杀了笙儿,儿子毁了您的权势,还要了您的命,算起来,儿子赢了,不是么?”
话落,薛翎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因为惊恐瞪大了双眼往后挪动的赵齐志面上,嘴角斜勾:“放心,还没轮到你呢。”
话落,目光扫视一周,最后落在蜷缩在一角的赵青青身上,轻叹口气:“还未嫁进门,就受了牵连,真是难为你了。”
浑身发抖的赵青青闻言抬头,就对上了男子那满含温情的眸子,她突然就红了脸,竟是忘了害怕,只娇滴滴的垂下眼帘:“翎哥哥青青……”
话未落,一只手从眼前闪过,赵青青猛地抬眼,面前男子面上依旧温和,甚至带了笑,手下却是越收越紧:“霸占了本世子未婚妻的名头这么多年,临了了,总要断的干净些。”
脚步声伴随着刀剑的声音由远及近响起,薛翎皱了皱眉手下动作更快,待衙役赶至近前时,他的手刚掐在了一早被他点血昏睡过去的薛母的脖颈上:“下辈子,别遇到我们爷俩。”
话落,闭了闭眼,起身,一掌打在自己的心口,汩汩鲜血从口中涌出,薛翎倒在地上,眼皮越来越重,他唇角高高扬起,环笙,我来见你了。
可就在他要闭眼之时,却好似听见了一声声熟悉的叫喊。
努力睁了睁眼,迷离中,一道满身是血的身影正疯狂地向着这边扑来,薛翎想笑却终是没能笑出来,唇角微动,伴随着眼角滑落的泪水,留下了他生命中最后的两个字: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