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居城出发,六匹马拉着一辆红顶马车,太后和文心坐在里面。江倚和张伤骑马在马车两侧。
天空依旧是风雨欲来的墨色,但眼看着这雨还未下就要放晴了。
张伤一身白衣,把一向不仔细打理的头发梳得干净利落,倒真是一个清秀的公子模样。
他虽随行,却总也找不到和太后说话的时机,就算找到了,又如何呢,他亦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一段路,他打算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陪着她走完。
江倚看着他多愁善感的模样,并不太明白,男女之情,如何让人肝肠寸断。
他只知道,胯下这匹白马很强壮,自己手中的剑很锋利,从此之后,他不再是江惕手里的刀,他是自己的刀。
文心掀开帘子,露出一张忧愁的小脸,对江倚说:“你当真不随我们进宫吗?”
江倚摇摇头,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模样。他浅褐色的眸子微微垂下来,白皙的手指紧紧抓着马的缰绳,似有挣扎,但为数不多。
文心的眉头紧蹙着,久久地盯着江倚,好像能盯到他回心转意似的。
“你从小就陪在皇上身边,你难道不知,若你不在,他会有多危险吗?”
“宫廷争斗,我在与不在,没有区别。”
就算他去了,公孙鸣难道真的会允许江惕身边有那么个高手在吗?
“白眼狼,皇上平日里白对你最好了。”文心愤愤地骂了一句,带着一丝哭腔,把帘子放下来。
“人各有志,何苦强求。”太后神色淡淡,抬手给文心抹去眼泪,她早就知道,江倚是不会一直待在江惕身边的。就像不能用栓狗的绳子栓狼一样。江倚,亦不能当做寻常的家奴。
眼看着就要放晴的天,忽然狂风大作,阴气森森地。
吹得一行人摇摇晃晃地。
风中透露着不寻常的气息,张伤做过那么多场法事,一眼便知道,这是遇上妖邪了。
众人浑然不知,只当风大了些,继续前进。
忽然风力大增,把一行人掀翻在地,张伤眼疾手快,在马车翻滚之前把太后从马车里拉出来,文心也从里面爬出来,抓着张伤的胳膊不放。
“大家趴下!”
到底是训练有素,坤灵军无一人溃逃,但终究躲不过妖风里的迷药,一个个接连倒下。
张伤运功屏住呼吸,又示意让太后捂住口鼻。
太后紧紧抓着张伤的手,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