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妺喜》立项,但筹拍却还需要时间。 王姐说合适的本子难找,让她再等等。 妺喜也不着急,就是好奇。 好奇编剧会把历史上的她塑造成怎样的形象。 毕竟是金主捧人的片子,本子也得定制。 寻编剧前,王姐来问她意见:“你觉得妺喜该是什么样。” “该这样——”妺喜打开百度,指着上面的一行字念得千娇百媚:“有施妺喜,眉目清兮。妆霓彩衣,袅娜飞兮。晶莹雨露,人之怜兮。” 听说这是一个颇有才华的后人对她的评价。 夸她长得好看,人见人爱。 王姐看妺喜一开始满脸庄重的模样,以为她要给出点什么高深的见解。 等了半天,就听到句这个。 “还有呢?”她问。 妺喜想了想:“没了。” 王姐心想也是,这年头的演员生僻字都念不对几个,哪能指望了解历史。 拍《妺喜》八成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想体验一下红颜祸水的人生。 回头找个编剧随便写个本子,三百六十度突显一下主角的美貌就好了。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顶头一页,本来是打算记录池棠对于妺喜这个人物的要求的。 王姐想了想,指尖在屏幕划了几下。 白花花的屏幕上,是孤零零的四个大字——好看就行。 “诶,王姐。”妺喜又开口,“我想拍真人秀。” 她最近闲着无聊,迷上了直播。 里面女主播长相一般,化个浓妆吃吃喝喝都有不少人看。 妺喜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会,觉得换自己去看的人应该更多。 为了显示自己的专业性,她和系统打听过,放在娱乐圈,这不叫直播,叫真人秀。 王姐觉得可以。 正好能配合电影开拍前的炒作。 刚想替她联系人,妺喜又提出一连串的要求。 “我不想打打闹闹的做什么任务,累。你就找一个那种能拍拍我每天日常生活的就好。” “不用太难,就拍我每天吃什么穿什么化什么妆,可以的话再记录一下名言警句,留给后世参考,也不让我白来一趟。” “播出时间呢——我看大家白天都爱工作,不喜欢看电视,不如就晚上吧。七八点那个吃饭的时间段就挺好的,反正我长得好看,多看看我胃口都能好不少。” “电视台都行,看的人多就好?CCTV就算了,天天播新闻,一定没人看。” “王姐,这些要求不难吧?” 王姐:“... ...” 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边笑边说:“不难。” 一转身,就颤抖着手给陆楠亭打去电话,并且非常委婉地表述了“你家的小金丝雀看不上CCTV所以想要把生活直播开去所有一线卫视的晚间黄金档”这个一言难尽的吓人想法。 “别理她。”电话那头,陆楠亭轻揉眉心,“她脑子不正常。” “... ...”王姐闻言挂了电话。 她想,还好金主明事理,不由着金丝雀胡来。 刚想思考怎么哄妺喜打消这个念头,王姐又看见陆楠亭又发来短信——“她脑子不正常,你顺着她来就行。想拍什么随她去,钱和资源的事我来解决。” 陆楠亭顺着妺喜,不是爱她也不是怕她。 只是想补偿,又不想人天天在自己面前晃荡罢了。 王姐面无表情。 啧。 你们有钱人的情趣真是叫人难以理解。 *** 可怜陆楠亭千算万算,妺喜这把火第一个烧的,就是他。 真人秀录制的当天,妺喜穿着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站在故宫门口,和导演们大眼瞪小眼。 导演组事先得了关照,池棠的背后有人,得好好伺候着。 节目效果不求热血励志,也不图创新吸睛,就由着池棠高兴就好。 彼时听到这要求,历经人间沧桑见过女星无理要求的总导演缓缓抚摸了下因为压力过大而导致中年谢顶的地中海,他呷一口水,视线随着玻璃杯中的养生枸杞动了动,答应地轻松:“简单。” 不就陪着人吃喝玩乐,顺便给她拍得美美的嘛,小意思。 接着录制的第一天,妺喜穿得花枝招展,她走到总导演面前,冲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阳光,灿烂,清纯,好看。 两个酒窝甜到人心里。 总导演想起自己尚在幼儿园的二女儿,平添几分亲切,下定决心给她拍成仙女。 然后,他听到妺喜说:“导演,今晚我想睡故宫。” 导演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想,他没有这样的女儿。 系统听了无奈:“合着您老这么久还想进去睡一觉呢。” 妺喜云淡风轻:“当然。” “棠棠啊——”王姐打圆场,“故宫咱们现在还不能睡,得有手续。等电影开拍了,王姐再给你想办法。” 妺喜想了想,提出第二个要求:“那我想去泰国。” 导演恢复笑容,连连点头。 泰国还不简单,收拾收拾行李拍拍山水拍拍人像就行了。 “我想去看那边的黑帮打架。”妺喜继续,“带枪的,打得人胳膊腿乱飞的那种。” 导演面如死灰。 总之,一行人还是登上了去泰国的飞机。 他们全当妺喜说着玩。 前脚刚上飞机,后脚妺喜就看到了老熟人。 头等舱里,左边的男人摘下墨镜,露出堪比牙膏广告般洁白的八颗牙齿:“棠棠,听说你想去泰国。我陪你。” 所以,当妺喜和孙翟以及一堆导演和制作人员扛着大小摄像头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陆楠亭杀|人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