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十五,晴。【宜】塑绘,开光,沐浴,会亲友;【忌】嫁娶,入殓,安葬,出行。
时已过午,天心冲了一泡水仙,正仰躺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读书。
是真的逐字逐句地读出来。起因无非是又跟人打赌,输的人却是自己。
也不懂言鬼是怎么想的,竟要他录下一整本美版的《To Kill A Mogbird》。
这会,他刚翻开书:“美国南方有句谚语:杀死知更鸟是有罪的。知更鸟除了高唱动人的歌曲,不做任何伤害他人的事情,不破坏花草,不毁坏谷仓,只为愉悦听众而尽情歌唱。打死这样无害的生灵就是一种罪恶,一种毫无意义的残杀。”
……
前厅的大门敞开着,阳光正烈,行人都不愿在这个时候出来。九尾猫蹲坐在墙面的搁板上扮招财猫已经半柱香时间,这是唯一避开那个烦人鬼的方法。
自从两天前的晚上被他缠上,耳根就没有清静过。想要把这小鬼送回去吧,对方偏偏只是一抹残魄,指望他想起自己的身世,还不如它做个好事,“啊呜”一口“肚化”了他。趁着他现在黏着小凤凰不放,自己赶紧猫到壁角好好补个觉。
才刚眯上眼睛,就感觉到身子一沉,小凤凰跨骑到它身上趴拉它的耳朵:“九尾,九尾,有人来找天心。”
它只管闭着眼睛抖抖耳朵,再奉送一个哈欠:“淑女都是侧骑。野习惯了当心哪天他用这个借口治你。”
话音才刚落下,门口柳树上才安静没多久的知了又呱噪起来,想要睡个午觉,怎么就这么难呢。
廖思涵不确定刚才那只大猫是不是瞪了自己一眼。她对危险一向很敏感。
这让一直云吸猫的她克制住了要上前撸一把再拍个照的冲动,早知道这里有猫,自己至少会带几个猫布丁来。怎么办,好想摸呀!
九尾用看白痴的眼神与面前的这个小姑娘互看了半天,她的心思实在是太明显了,还是早点把她交给天心比较好。
它高冷地说了句“跟我来”,跳下搁板摆动了下尾巴在前面带路。尽管这在廖思涵听来只是一声霸气的“喵”声,看着大猫走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眼自己,又继续走。
这次,她能肯定,自己被眼前这只神气的大猫鄙视了。
——跟就跟,大白天的,还怕你成精了不成。廖思涵紧了紧手里的手机,快步跟上前面已经要绕过影壁的大猫。想不到外头看起来普普通通大小的一个门面,后院居然这么大。
大猫正蹲在前面不远处的葡萄架下舔爪子,一边的藤椅上躺着一个人,脸上盖着一本打开的书,一时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就见大猫轻巧地跃上藤椅边上的茶几,伸出才清理过的爪子去拨弄那人脸上的书。眼看如钩子一般锐利的指甲就要招呼到那人脸上,刚才还平撂在小腹上的手眨眼就挡住了肉乎乎的利爪,书下传来一声晒笑:“我自己来。”
九尾腹诽了一句:让你装。转身默默跑开了。
“你找我?”
“是,”廖思涵见了那人的脸,下意识点点头,又连忙摇头,“不是,我是来找天心的。”
“嗯,找我什么事?”天心端起一旁的茶盏,凉了,得换一泡了。
廖思涵不可思议地张大了眼睛:“你是天心?不能吧!天心不是女的吗?”
天心放回茶盏,撑起下巴:“我们见过?”
“没,没有。”手也很好看呀,她暗暗点头。
“我想也是,这么可爱的姑娘,我见过一定不会忘记。”天心勾起嘴角,“那你怎么知道我是男是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