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襄和绛桃也被人跟踪了。
自从江南知府被查了以后,这月余的重要事务都会经过南襄的手,与四皇子有交集的人便也渐渐多了起来。信上说,一日南襄带着绛桃去官府的时候,发现有人跟着他们。因为南襄很少出别院,所以这人对路线不熟悉,行踪才暴露了。绛桃使软鞭擅远攻,直接捉了那人,但并没有审问出来什么,便将人直接关在了官府大牢中。
谁知道三日后,那人却直接死在了牢里,依旧是天仙子的毒,下在了牢饭中。
荦舒和画眠不约而同地想到,若是当日那人没有夜半潜逃,怕也是这般下场。
“到底是谁,三番五次下此毒手?”荦舒心中隐约有答案,但他却不敢说出口,画眠明知道他在想什么,却也无法挑明。
一时间,书房里静得能听见银针掉落的声音。
“糟了!”画眠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对荦舒说道,“李瀛!”
“嗯?”已经好几日没有去军营,荦舒一时间都忘了此人。
“王爷,我们去军营看看吧。”
等两人到了营中,才发现画眠的猜测是对的。
看守大牢的侍卫说,李瀛从昨日起就没有再进食,想着牢中时常有人绝食抗议,他们并没有当回事。结果等画眠和荦舒走到牢内一看,才发现李瀛的身体已经僵硬了,喉间插着一根乌黑发亮的针。
因为背朝着牢门,李瀛又始终保持着卧床的模样,侍卫巡视时才没有发觉异常。照这个姿势,显然是被人从窗外射进的银针取了性命。
画眠示意侍卫不要碰到李瀛的皮肤,等把人抬到了牢外,才发现他的死状和那日的刺客一模一样。
又是天仙子!
荦舒和画眠还在思索,看守大牢的侍卫一下子就跪了下来,显然李瀛的死成了他的失职。
幸好荦舒并没有怪罪于人,只叫他们加强整个军营的巡查。
李瀛的尸体最后被放在了一间空置的营帐中,画眠认为还需仔细查看。恰好漓朱也听到了此事,匆匆赶了过来。
“画眠,怎么回事?”他只和荦舒点了点头,胤王殿下倒也没有追究。
画眠已经和荦舒商量过了,认为漓朱是可以信任的,就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包括荦舒和南襄被跟踪的事情,还有那座奇怪的宅子和那个中年男人。
漓朱想起在虹霓离开前,曾和他说要小心睿王的事情,如今四皇子和胤王被跟踪,秦王在出征,剩下谁的嫌疑最大便不言而喻了。
但眼下谁也没有证据,几个人都讳莫如深。
画眠和漓朱检查了李瀛的尸体,那根通体发黑的针果然由钨矿所制,上面涂着天仙子的毒,一旦见血就会迅速渗入体内至死。
画眠顺便和漓朱解释了天仙子的毒性,并和他说了江南遇到的刺客,如此一来,三方算是通了气。
“怕是昨夜被人溜了进来。”漓朱沉声说道,夜里的军营只有几班巡逻的士兵,若是武艺高强之人,想要溜进来杀人并非难事。
眼下并没有什么办法去查证,荦舒只吩咐漓朱道,加强军营里所有的守卫,漓朱却想着要亲自去大牢看看。
几个人走到李瀛牢房的墙外,军营的牢房很矮,画眠的身高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情况。但吸引漓朱注意的却是窗下那块凌乱的脚印,似乎是在等待什么来回踱步,走之前又拿鞋子胡乱抹平了地上的泥泞。
照脚印观察,应该是体型较大的男子。
画眠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浮起了那张留着络腮胡的脸。
脚印没点几下就断了,似乎是使上轻功上了屋顶。见再跟不出什么,漓朱才转身回了校场。
荦舒和画眠也转头出了军营,如今哪里都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