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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蝶梦纷飞

南菊真是懊恼之际,细听得后墙内有女眷欢声笑语,抬头一瞧,乃是瞧见一胡蝶风筝飘于蔚空之下,似再召唤于他。

他便是绕至后墙,小心翼翼喊了几句,“胡姑娘”。

嬉笑声在一瞬间隐落,静悄悄的,忽墙内有一声应他。

“呆子?!”

“胡姑娘!是我!”南菊神色激动,隔着矮墙应那墙内姑娘。

“你来做甚?”姑娘爬上了立于一旁的木梯,于矮墙上露了一颗头出来。

“我。。。我想见你。。。啊,不不不,我是说我是来给胡姑娘送画像的!”南菊见着心中思念之人,说起话来也不利索了。

“拿来便是!”胡蝶登上几梯,墙头上露出半身,伸手去索要。日光正好,胡蝶似遗落凡尘之明珠,翩若惊鸿。

那南菊瞧得失魂,抱着画像呆立于一旁。

“你这个呆子!”胡蝶瞧他神游太虚,也不递画像上前,便是想自个儿伸手去扯来,奈何距离又远,急得直跺脚。

“啊啊啊!在下失态了,姑娘莫要动作,我递与你便是,莫要动!”南菊回过魂来,瞧见胡蝶已半身探出外,惊出一身冷汗,侥幸此乃是后墙之地,平日无人经过也瞧不见,急忙踮起脚尖将画像递了上去。

“快些递来~”胡蝶巧笑,欢喜之意溢满眼中,接过南菊递来的图像,迎着风儿打开卷轴瞧了眼面里,风借机吹乱了她一头青丝,也迷了南菊的眼儿。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南菊自个儿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胡蝶自画像上收回目光,问道他,适才她瞧着画像瞧得入神,与她模样确是像了,似瞧银镜中的另一自个儿,又听见他在一旁说了什么,心中并无细听,为了掩饰失态,便又问他。

“没有什么。”南菊呵呵傻笑,是真心喜欢。

“呆子,这画我收下了!”胡蝶调皮,对他一笑,“你凑近来些罢!”又是伸出了半身来。

南菊一惊,怕她摔来,赶紧上前听她要说何话。

“咚!”胡蝶将画卷收起,瞧了他一脑袋,便缩回身子,不再露面。徒留捂着脑袋儿傻站在那的南菊。

“呆子,明日早西兰街再见。”墙那头轻飘飘递来一句话。

南菊吃吃傻笑,这一脑袋值当了,佳人明日有约,花前月下,正值培养爱情的萌芽。

南菊欢喜,连树梢挨到脑袋了也不在意,面上乐呵呵似要开了花。那一树白花,树梢上的花瓣缓缓飘落,于他眼中瞧作蝴蝶于眼前翩翩,微风轻拂,时光美好。

那日胡蝶便与南菊同西兰街,又逛了顾珍楼,南菊阔绰,为胡蝶添置了不少珍珠首饰,珠宝玉器。

一来二去,李南菊与胡蝶便是熟悉,早已互表心意,琴瑟和鸣,二人也到了谈婚论嫁之时。李家人甚是满意胡蝶,论其学识,琴棋书画皆通,论其容貌,聪慧貌美如花。

于是便是合了二人八字,翻遍黄历择了良日,十里红妆,大摆宴席。凤冠霞披舞红妆,玳瑁锦缎着新颜。春光沐浴新人笑,宴酣正欢宾客闹。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婚后两人琴瑟和鸣,胡蝶更是贤良淑德,时常劝诫李南菊多用功读书,以备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至于那幅胡蝶画像也被他们挂于房间中,以作纪念之意。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已过去三载。李南菊与胡蝶仍是恩爱缠绵,只是南菊近来结交了新朋友,常往外处跑,胡蝶也不曾放在心上,只当是好男儿志在四方,出府走动结交良师益友乃是好事。

只是料她也想不到,此等好事终是变作坏事。

李南菊结交的非良师益友,乃是酒肉朋友也。其朋友中有一姓柳名叶河人士,乃是一巨甲,家资巨万,是个生性风流的主儿。

那柳叶河听闻李南菊妻是个貌美如花人儿,一直无缘面见,虽有遗憾,也不敢表露于面上。

一日柳叶河于李府做客,四下转悠,正值胡蝶梳洗完毕,纤纤玉手掀了门帘外出来倒盆中残水,芙蓉面微露,却是被柳叶河瞧了个正着,真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那柳叶河心神荡漾,迎眸注目,痴瞧不愿离去,心中暗下决定,美人当前,岂有不得道理。乃是计上心来,心中有了一计策。

待到南菊来寻他,方才找了一借口离去。

过了几日再寻南菊便说是要带他玩儿新鲜的,南菊也是信任朋友,并无细想便去了,也不曾想到此是一局,乃是坏一生大局。

那柳叶河先是带南菊四下幽逛,故作神秘,后便带李南菊去往赌坊。说是小赌怡情,大赌小赌皆是赌,何来大小之分,怡情更是天方夜谭。

李南菊起先是拒绝的,他知晓有赌坊,平日里也不接触,对于赌也无太大兴趣。倒是那柳叶河好多歹说,向他解说小赌可怡情,陶冶情操,放松心情,睹得小便好,也不会亏到哪里去,纯粹当作娱乐消遣便是。说的李南菊颇有些心动。

柳叶河瞧他欲欲跃试模样,知道鱼儿已经咬钩,是时候准备收网了。

赌博怎可是陶冶情操,赌徒一旦有了目的,有了追求,有了想法,根本不可能陶冶情操。赌博之时,心情自然跟着赌博所产生的结果而带入紧张刺激,心情愉悦乃是无稽之谈。

至于李南菊,入了他人为他专设之局而不自知,乃是瓮中之鳖,任人鱼肉,他以为是自个儿手气背,却是越赌越大,尔后被人一顿教唆,便想死磕到底,赌尽了身上所有值当玩意儿,又被记了一堆账目,前脚于赌坊赊了账,后脚便是有人上李家要账,凶神恶煞,白字黑字,稳稳签了“李南菊”三字,逼得李家尽了家财弥补账目,气得二老皆是卧床不起。胡蝶便是忙前忙后料理李家家事,左右也不见南菊归来。

那柳叶河早与赌坊老板合计串通,付足了钱与赌坊老板,要其榨赢尽李南菊家中所有财产。老板一早便是做了手脚,让李南菊于前赢了好几盘局,黄金白银于手,任谁皆会心动不已,于后赌局便是尽输,南菊赌徒心理上来,心有侥幸,暗想之后定能翻盘,加上柳叶河于一旁言语煽动,李南菊才会如此不管不顾。任他想不到此乃是他所谓好友为他专程设的局。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李南菊平日里顺风顺水,大富大贵,今日一遭,也该是他命里有一劫,也乃是他往后人生路一大考验。

话说李南菊瞧见赌坊老板提供其所欠的账目,心中凉了大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六神无主,愧对父母高堂,愧对家中娘子胡蝶。

那赌坊老板也是个狠角色,今日要么将所欠款目还上,要么留下李南菊一只手,款目可缓三日还。

柳叶河便是做起了善者,于一旁与老板讨价还价,赌坊老板态度坚决,规矩不得破。

李南菊似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紧紧抓住柳叶河的衫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嗓子似要冒烟,干哑说道,“柳兄,救救我!”

“哎!”那柳叶河见时机成熟,便是装作无奈之样,拍拍李南菊肩膀以做安抚,叹了口气,说道,“为兄可给予你钱财填此数目,可是天下没有白费的午餐,为兄有一要求,不知贤弟能否接受?!”

“柳兄讲便是,但求柳兄给予我钱财还此数目!”南菊不知是计,眼下只想先解决燃眉之急,其他容日后再议便是。

“柳某爱慕贤弟之妻已久,若贤弟愿将胡妻让于柳某,柳某愿为贤弟出钱还所欠数目,日后也无需贤弟归还今日钱财一分,不知贤弟意下如何?!”此乃是狼子野心,狐狸终于露出他狡猾的嘴脸,为了谋夺人妻,不择手段。

“这。。。”李南菊一听柳叶河的要求,心中也拿不下主意。

“贤弟可要想清楚,我听闻令高堂已是快要气绝卧于床上,家中奴仆遣散,家财散尽。若是贤弟愿接受为兄条件,有了钱财,还怕不能东山再起!”那柳叶河于一旁替他分析时势,句句话如尖刀扎在李南菊之心上。“女人如衣衫,贤弟岂会不明白此道理,他日东山再起,令觅佳人便是,如今为兄愿为你接燃眉之急,日后会分外疼惜胡蝶姑娘,贤弟尽可放心。”

赌坊老板又去一旁催促,双针齐下,那李南菊只能答应了柳叶河要求,可怜了胡蝶,于家中还不知其被丈夫卖于他人。柳叶河一副阴险狡诈嘴脸,表明糊了和善面具,内心却是阴暗腐烂。

“既然贤弟答应了,今日便草拟协议一份,双方画押签字,赌坊老板来做个见证,日后也有个证据留下。”柳叶河趁机说道,与赌坊老板要来了纸笔铺好于台面,拟起协议。

待双方画了押,签了字。那柳叶河便是命小厮回去取了钱替李南菊还了赌债。

“贤弟先回去与胡蝶姑娘道别罢,明日我亲自登门去迎胡蝶姑娘归家!”那柳叶河面上挂着一副和善嘴脸,唬得李南菊心中对他感激不尽,连连道谢。

随后便各自散去。

李南菊行至家门,了想今日种种,无比憎恶自己,几个赌局便把家产输尽,气得高堂卧床不起,还把娇妻也卖了,真真不是人。

李府门前一派萧条,那朱红门半开着,门上也不知几时已掉去了大片红漆,早已没有了往日富贵之像,往内瞧去,门内里一片阴暗,像妖怪张开了巨口,等着吞噬门外的一切猎物。李南菊孤零零站立于冷风中,双目瞧着门内,一身阴冷。

李南菊于门前徘徊,不知以何颜面面对胡蝶,更是不知如何开口自己已将她卖与他人以抵赌债,真是个无耻混蛋,狠狠刮了自己两大巴掌。

胡蝶见暮色已黑,久久不见南菊归家,便是提了灯笼出门来寻,行至门前,远远瞧见南菊于门外徘徊,又是狠狠扇了他自个脸两嘴巴,又是自言语。胡蝶心中虽有疑惑,也知是有事发生,也不开口,便上前去将他迎入家门,待那朱门合闭,“咣当”一声,那南菊似被妖怪吞入腹中,庭院冷风嗖嗖,呼呼作响。

“爹娘可好?”南菊问道。

“无大碍,已歇下。”胡蝶回答他。

“娘子,李某对不起你!我。。。”李南菊跪至胡蝶面前,泪如雨下,如鲠在喉。

“有何事相公起身来说!”胡蝶走近去搀扶他。

“李某是畜牲啊!李某禽兽不如!李某对不起娘子!”李南菊死不愿起身,满脸泪水,一停刮自个儿巴掌。

“相公到底发生何事?”胡蝶双目清明,见他如此这般模样,心中冷了半截!

“我于赌坊输尽了身家,那赌坊老板要我今日便还了欠款,我变卖了家产还是所欠大半,那柳叶河说若将娘子卖于他,便替我还所欠款目。我。。。我。。。”李南菊后面的话便是说不出口了,他如此也是将胡蝶的所有爱意全数卖出了。

“你便将我卖了!”胡蝶难以置信,恨铁不成钢,平日里瞧他也是个精明的主儿,今日为何会这般糊涂?!

“娘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李南菊泪如雨下,于一旁不停磕头道歉,那额头已磕破了皮磕出了鲜血。

“你便将我卖了!你便卖了我!你为何这般糊涂,你可知你被他人设计,入了局,正中他人下怀,中了奸计!”胡蝶一声叹息,痛苦闭上双眼,一滴泪自眼角滑落她芙蓉面,狠狠摔入地上,也将她的爱情摔个粉碎。落入爱情梦,又于现实中醒来,赤裸裸,周身恶寒。

她早便是知道,他是她的劫,如此,今生缘已尽。

胡蝶以衫袖随意抹去芙蓉面上泪珠,狠吸一口将要流下的涕泪,扶起一旁磕头忏悔的李南菊,于灯烛下细细摸过他的脸庞,英俊的颜上尽是泪珠与鲜血混杂一起,明晃晃的红色血迹,载满讽刺讥笑。胡蝶以衣袖替他抹尽脸庞污浊,似要将他容颜永生刻画在心中。

“娘子!。。。”李南菊待要开口。

胡蝶制止了他言语,以湿面巾试擦他脸,又替他磕破的额头上了药,脱去他鞋袜,扶他上床就寝。自身静静坐于床沿,仿佛发生的一切皆与她毫无关系。

李南菊高度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下来,睡意袭卷而来,在他闭眼前瞧了胡蝶最后一眼,紧紧抓住胡蝶的纤手,便沉沉睡了过去。

“对不起,娘子!”小小的声音,轻轻的,几乎要被湮没于周围。

“我原谅你了!”胡蝶轻轻开口说道。

那晚胡蝶起身走出李府,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晚李南菊于梦中见到胡蝶于屋外走进来,走近床榻前,对他说道,你我今生缘分已尽,我的爱情也便到此罢了,我的本体原是胡蝶,今下山修炼,入世为人,本意是想体验一番人世间情爱,不曾想会是今日结局,你的钱财我已悉数替你要回,望你日后以此为戒,多读贤书,以考取功名耀祖。

说完胡蝶便是往外走去,化蝶而去,李南菊满脸泪水,竟是动弹不得分毫。

那原本挂于墙上的画像也不见了踪影,再无个挂念的东西可寄思念。

醒来,如似一场梦,蝶梦纷飞。

再说那柳叶河,美滋滋回到家中,盘算着明日去迎接胡蝶姑娘的事儿,心中欢喜快活,便开了新坛,于月下酌酒,不曾想酒意上头,便是趴于桌案前美美睡了去。梦中见胡蝶姑娘入梦,那模样,那身姿,瞧得他心神荡漾,狠不得拉她入怀好生疼惜。不曾想上一秒笑盈盈的美人儿,下一秒化作两人来高妖怪,青面獠牙,张牙舞爪,提起柳叶河来,数落他种种恶行,伪君子,真小人,逼其交出白日里与李南菊所签协议并归还其家产,那柳叶河自是吓得要死,却是不肯乖乖就做,一心想打缓兵计策。那妖怪忍无可忍,一口撕咬下他的头颅,恨恨吐于地上来。那柳叶河见自个身体与脑袋分离开,脑袋还被妖怪提于手上,吓得心脏纵停,一地污秽骚味,连连求饶。

那妖怪弃下他头颅,当场翻出他怀中协议,并于灯烛下烧化,警告他明早必须归还家产,否则便来生剥他皮,抽他血骨。

柳叶河又惊又恐,连连答应。

那妖怪提起他头颅来,狠狠抛了出去,柳叶河一阵天旋地转,便昏迷了过去。次日醒来,一身虚汗湿透了衣衫,一摸脖子,脑袋还在其上,心中侥幸,想来只是梦寐一场,却是瞧见桌案上被烧化的协议纸书,及衣衫领上的鲜红血迹,脸色大变,心中恐惧不已,一惊一寒,赶忙叫来下人将钱财给李南菊送回。后几日睡梦中总是梦见一妖怪追赶于他,一来一回,便是病倒于榻,一连三月有余,尔后痊愈便是积极行善,性格大变,不再似前。

“我的故事讲完了,也该走了,门外有人来了!”胡蝶起身回头瞧了一眼红药,含笑盈盈,化蝶而去。

茶烟袅袅,红药将手中之茶一饮而尽,世间的爱情虽说得准呢!情是毒,也是药!

“有人来过了。”龙王入屋坐落于椅上,倒了香片饮酌,瞧了眼红药,是肯定。

“有蝴蝶!有蝴蝶!”阿黄于空中盘旋。

红药报以微笑,并无回话。

蝴蝶终究飞过沧海桑田,只是那一头早已没有了期待,蝶梦纷飞,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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