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着,我了解科森的为人,若不是遇上了紧急的事情他是不会请我帮忙的。拜托了亲爱的,原谅我这一次,等我回去一定会为你重新举办一个庆祝,那会是一个美妙的夜晚。回见。”
当芬里尔挂断通话时,公车正巧到了站点。
小镇并没有独立的车站,只是在外围搭建了个简陋的站台,站台的棚顶上一行锈迹斑斑的金属字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风霜。
“欢迎来到希尔德(Sealedn)”。
希尔德是美国南部的一个小镇,附近的马尔扎尔峰是一座被植被包裹的死火山,或许是这个地区唯一有看头的地方。除此之外,这座小镇也没什么出名的地方。因此,在这个站台下车仅有三人。
其中一个带着一顶毡帽,身上的西装略有些破旧,而且还是秋冬款的。他的双手宽大,指关节也比一般人粗大很多,手背上一道伤疤极为引人注意。
至于另一个乘客的身份则有些耐人寻味。那是一个亚洲人,穿着相对于西装男的确是清凉了许多。黑色的运动服,黑色的运动鞋,再加上那黑色的头发,芬里尔觉得这要是在夜里光凭他自己的目力应该发现不了这个年轻人。
观察周围人的穿着是芬里尔的一个破习惯,虽然他只是一个心理学家,但不知为何总是对刑侦有着极大的兴趣。当然了,他也不可能真的靠演绎法来推导出什么结论来。对他而言,还是老老实实地靠行为与话语来推测观察对象的心理活动比较靠谱一点。
天气有些闷沉,有着下雨的迹象。
芬里尔拎起行李箱,一边思考着科森究竟是为了什么叫他前来,一边走出站台。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刚迈出去的时候,忽然有人拉住了他的胳膊,巨大的力气从胳膊上传来,使得他一个踉跄坐到了地上。
忽然间的拉扯令本就有些烦躁的芬里尔感到莫名的愤怒,但随即而来的巨响却是使得他由愤怒变为恐惧。那声巨响不是别的,正是顶棚上的金属字,若不是被人拉扯了一把,芬里尔就要被这个玩意砸个正着。
惊魂未定的他看向拉扯自己的家伙,正是那个西装男。此时他正好奇地打量着地上那摔成好几块的金属字,似乎里面蕴藏什么奥秘。
芬里尔从牙缝中挤出一声谢谢,仔细看了看金属字确保它们不会再次坠落后,这才走下站台。一时间,芬里尔觉得双脚与大地都是软的,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袭上心头,而后又是一阵莫名其妙的喜悦。
西装男并没有驻足太长时间,很快他也离去。而那个亚洲人则是在站台上展示的地图前站了好久,似乎在确认自己需要前往的地方。不一会,他也离开了站台。临走时,他回首看了眼顶棚上的金属字,原本的希尔德(Sealedn)因为掉了最后三个金属字,变成了密封(Seal)。
不知为何,忽然间他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大概是林地气温比较低吧……”
他这样想着,走进了小镇。
……
“姓名。”
“上元。”
“身份证明。”
“在这里。”
“哇哦,中国人,还真是少见!在你之前,我从没在希尔德见过中国人。你有朋友在这里吗?哦抱歉,我不该问那么多的,一般来讲我不会这么失礼,实在是……有些激动了?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这是你的房间钥匙,203,如果需要什么的话可以直接打前台电话,我会帮你的。”
别过那个眉目中满是春色与激情的前台,裴上元一脸漠然地来到203号房,将自己扔到床上。
希尔德没有太多的客人,就算这家名为杰克的旅馆是小镇上唯一一家旅馆,大多数房间也都是闲置着的。至少裴上元能从被褥中闻出一股不算浓重的霉味。
刚刚在车站裴上元接了通电话,电话的备注是瑟提拉老师,听声音像是一个年轻的女性。她要求他从一个名为科森·弥尔顿的人手中拿走一个特殊的档案,那个档案袋上有着山羊头简画,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因此,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科森·弥尔顿。
“科森·弥尔顿?你找他做什么?我承认他的手臂很粗壮,胸膛也很宽阔,但怎么看你也不像……”
前台的话并没有说完,但裴上元已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不,我只是受老师之托来拿一个东西,不过她并没有告诉我科森的详细住址。真是的,下次我要是再接这样的活肯定要问清楚了。”
说着,裴上元摆出了一副懊恼的样子,同时还在心中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好演技!
“哇哦,没想到科森在外面居然也有熟人。据我所知,他在这个镇上很少与人交谈,除了在欢乐时光酒吧喝酒外就是闷在家里,听布莱克警长说他是在搞研究,天知道他在研究什么。噢,我似乎说的有点多了?他住在巴克街道22-2A,我们这里只有六条街道,我想你很快就能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