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傲并未停步,持杖往前,眼看就要撞到一人。
那人面色突然一变,露出惊骇之情,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众人眼见异变,耳内响起锐声,便如长剑清啸一般。额头上汗珠珠滚下,纷纷抱头让开。
叶傲领着两人走到后堂门前,啪的一声将房门推开。
却见张三郎坐于桌边,手持酒碗,轻咳着。
看清了来人,张三郎颤抖着放下酒碗,挺身站起道:“轻侯兄。”
叶傲杵杖行到切近,沉声道:“黛月剑呢?”
张三郎闻言一怔,露出羞惭之色道:“折了。”
叶傲面色冰冷,又问道:“断剑呢?”
张三郎转身取过残剑,交入叶傲手中。
叶傲接过断剑,将手中木杖递与叶晓锋,右手抽剑出鞘。寒光一闪,只见剑锋上满布缺口,擦拭得极为干净。
叶傲面色哀恸,轻抚剑身,断剑发出一声暗哑的轻响。
“轻侯兄,是我辜负了轻眉……”张三郎低声道。
叶傲并不理会,右手反手扣剑,左手倾斜剑鞘,一截剑尖滑入了右手两指之间。他拈起断剑,端详一阵,眼眶微红。
过了良久,叶傲两指一弹,断剑回鞘,右手手腕一转,还剑入鞘。
叶傲轻叹一声,转过身接过木杖道:“轻眉总算没有看错你。”说罢,木杖一动,持剑缓缓往院外走去。
张三郎闻言,眼中两行热泪流下,扶住八仙桌,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辰时三刻,乌云越聚越浓,已遮住了日头。树上柳叶随风而摆,发出一阵沙沙的轻响。
前半场鞠赛即将结束,诸葛稳拿住鞠球,也不管此时距龙门关尚有一丈距离,挥腿将鞠球踢飞。
鞠球抛起,宛如流星坠地,清辉社门监轻轻跳起,一把将球抱住,而后轻抛鞠球,一脚踢出。
鞠球直飞到云鹏社后场,眼看就要落在云鹏社一名后场守卫脚下,一旁清辉社锋将冲出,用头一撞,鞠球变向,正落在清辉社另一名锋将脚下。
锋将带住鞠球,躲开云鹏社前来抢夺的中传与守卫,一直跑到鞠场边角。
身后云鹏社一名后场守卫追至,正要抢夺鞠球,不想那锋将用脚跟一磕鞠球,鞠球正撞在守卫腿上,啪的一声弹出了场外。
铜哨声响起,鞠证举手示意,清辉社重发域外鞠球。
此处距龙门甚近,云鹏社的中传与守卫纷纷跑至龙门关内防守此球,只余下张耀、诸葛稳、魏毕三人立于中场,等待时机反攻。
清辉社那名锋将深吸了一口气,助跑两步,一脚将鞠球踢出。
龙门前众人纷纷跳起,抢夺鞠球。不想啪的一声响,鞠球正中清辉社一人额头,猛然变向,攻入云鹏社龙门。
鞠证一吹铜哨,示意此球作数。场外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云鹏社的门监拿住鞠球,挥手抛出。诸葛稳刚接到鞠球,又是一声哨响,鞠证挥手示意,前半场鞠赛结束。
诸葛稳气喘吁吁,一脸忿忿之色,慢步往场边走去。
姚季兴见众人垂头丧气,朗声笑道:“半场才入一球而已,不必灰心,之后仍有机会。”顿了顿又道:“伯囧回守龙门,锋将只留清平与罕车两人。后场守卫只留鸣岐一人,其余人等分列于中场前后,相时而动。”
众人闻言脸色缓和了一些,仔细听着姚季兴讲解众人站位如何分布。
场边沈春晓坐于赵芳菲身侧,看向张耀,见他目不斜视,神情专注,心内不禁轻叹了一声。
风势渐强,秋意更浓。强风吹拂着乌云卷做一团,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漆黑气旋。气旋流转间,似乎距地面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接上观星楼楼顶。演武场内外的众人只觉得似有一块沉重墨色压在心头。
观星楼内,李咸沉声问道:“禅师一代高僧,为何要暗通鞑靼,创立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