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政想起翁老对他说过的话,于是对杨思恭承诺道:“既然你这么想争头功,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去找那四个县的官吏们,该怎么说你应该知道,就不用我教你了吧。记得好好管教管教他们,你只要把这件事做得让我满意了,我就任命你为本州的录事参军,可好啊?”
杨思恭激动得双腿屈膝,差点就要跪在王政的面前了,只听见他弓着腰,应声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小的这就立刻去办。”
此时,杨思恭已经兴奋地退下了。王政转而和潘承祐商议,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在建州立足呢?”
潘承祐笑道:“要想立足一座城池,自然是靠兵力,而用兵一时养兵千日,就得靠粮饷,粮饷从哪里来,粮饷靠的是赋税,赋税从哪里收上来,建州的五个县,近十万户的人口。”
关于本朝的赋税制度,王政略知一二。
唐高祖武德七年颁布的新均田令,规定丁男即二十一岁和十八岁以上的中男,各授田一百亩,其中二十亩为永业田即永不归还,八十亩为口分田。同时颁布《租庸调法》,规定受田丁男应缴纳的田租、调赋和应服的徭役。
安史之乱以后,由于户口流亡,土地兼并,均田制遭到破坏,租庸调制失去了存在的基础,遂改行两税,实行“户无主客,以见居为簿”,“人无丁中,以贫富为差”。
于是田赋税制从长期实行的人头税向土地财产税转变,在不断清丈田亩、整理地籍的基础上,逐步实现地、户、丁税的合并征收,分夏秋两季征收,简化了征收手续。
同时,加强商税和盐、茶、酒等货物税的征收制度,从而使包括了关税与市税的商税和货物课税成为财政收入的重要来源。
根据大唐量户口定州县等第例,偌大的一个建州,好歹是九万户的上州,赋税肯定有不少,但王政还是担忧道:
“可是眼下,我们这五个县恐怕是收不上税了,就算有十万户人口,可是又有多少田地有收成呢?”
“长远来看,我们的粮饷的确是以田赋为主,可是短期而言,我们的粮饷应该以捐纳为主。”潘承祐继续解释道:“公子难道不知,赋税包括按田亩征收的田赋,及其他各种捐税,而其中的捐,便是民众自愿捐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