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江越换到安徒生的位置,哪怕只是单纯的依靠学者的身份,也不会陷入当下的险境,因为还有“塔格里男爵”这个外援。
领地内死了一个学者和死了一个农户对领主来说绝对是不同的概念,扯好这张虎皮,基本不会遭遇幕后者的恶意试探,等暗地里发现什么决定性的证据以后,再借口远游离开庄园,去男爵的城堡示警。
有军队的帮助,完成任务并不困难。
男孩是想不到这些的,就是想到,以他的心性也瞒不过幽灵的操纵者,不发现什么还好,一旦有所发现,不懂得掩藏自身情绪的安徒生是不可能活着离开庄园。
所幸他遇到了江越,或许也是不幸,因为江大探长本来就没有任何伸张正义的打算,相比于维护塔格里男爵领地的安全,他倒是更愿意和幽灵背后的家伙结盟,因为后者或许能让他所获颇丰,前提是他有资格参与其中。
安徒生的身份是江越手里筹码的一部分,他推测出来的部分论断也是,单从这两方面来看,说他是抓住了幕后者的痛脚也不为过。
优势很大的时候该怎么做?
莽一波!
也怪不得江越心急,在今天晚宴之前,他都是隐匿在暗处的,对方也不会想到仅仅是一个白天他就看出了这么多。
稳妥些的选择应该是“坦白”自己骗子的身份,好让鲁伯把他递交给塔格里男爵城堡的卫兵们收监,到了那儿,有他的发现和安徒生的身份做保,说服男爵派遣骑士扈从来庄园调查并不困难,而他也就基本可以宣告自己的胜利了。
可还是那句话,他并不打算以这种方式获得胜利,而是想着投靠到幽灵主人一方,跟着他学上几手。
这样的打算虽然危险,但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怎么保证自己投靠过去会被人家当成是盟友或是有些能力的手下,而不是成为幽灵的口粮?
很简单,给对方足够的压力,也借此展示出自己的能力。
参见晚宴前江越就在想这件事,他知道自己优势很大,甚至已经把手搭在了对方喉咙上,可问题是对方不知道啊!
别说幽灵的主人,就是整个南瓜庄园里,除了鲁伯相信他有点神秘事件方面的见识以外,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是来这儿骗吃骗喝的货色,幕后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呢。
没办法,为了引起敌人足够的重视和注意,也为了能学到心爱的神秘侧知识、离自己“黑暗大法师”的宏伟理想更进一步,在被妮瑟发现自己的暗中观察以后,江越没怎么思索就选择先莽一波。
“不管是考验还是真动了杀心,先把眼前的这一关过去,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江越很清楚他将面对的是什么,或许对幕后者来说,考验和杀人从来都是一回事:你扛得过去,就是考验;扛不过去,就只能怪你自己有太多的妄想。
犬吠已停,刺耳的嘶鸣声也不再响起,空气中的压抑感却越发浓厚,仿佛口鼻被按进棉絮当中,每一口呼吸都离窒息更近一步。
“费哥,你等一等。”
江越刚想伸头看看此时外面的情形如何,却被安徒生拽住了。
“好点了吗?”
江越难得关切了一句,尽管他思维方式迥异常人,可这并不代表他是没有感情的木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