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会儿,婉儿将宁贤之前给哑儿准备的工契以及笔墨纸砚拿了下来。
“我这里,不同于别的地方,我这掌柜也和其他人不同。你来我满庭芳学曲做曲儿师,在下欢迎之至,但你必须告诉我,你从何来,身世如何,满庭芳不会接纳不明之人,还望文姑娘谅解。”
规矩不能破,宁贤也很开心有如此良才投奔自己,但仅是教坊先生这个身份不足以说服他,他需要知道对方的身世。
这个要求让文师师很为难,“在下出身京师,后因意外流落扬州,成了教坊先生,家中无人。”
摇了摇头,文师师闪烁的眼神让宁贤不太放心,而且一个教坊先生为了学曲下入青楼,这文师师明显不是一般人,“还望文姑娘不要骗我。”
文师师看到宁贤不信,不由咬了咬牙道:“非是在下不说……实为……实为若是在下身世被外人知晓,那是杀头之罪……”
杀头之罪?
靠!这么狠。
比裴莺还麻烦?
宁贤有些动摇了。
“但请宁掌柜安心,这杀头之罪远在京师,在下在扬州城生活了两三年,便也相安无事。只是这身份,实则不能向掌柜的明说……”文师师急道,声气儿都带着恳求之音了。
宁贤摸了两下工契,想了一会儿,伸出手屏退了其余人之后,还是认真问道:“不行,我需要知道你的身世,不然满庭芳收不下你。”
文师师听到宁贤果断的拒绝,心下有些无奈。半晌之后才叹了口气回道:“若是告知掌柜的身世,无论收不收留,还请掌柜的赠我一曲如何?”
“可以。”宁贤点了点头。
“那好,其实在下原名为江丽春……”
完全复述身世是不可能的,江丽春只讲了个大概,只提皇子,没敢提皇上,也只说自己是京师筝曲大家,便算圆了个话头。
“原来你是跟皇室扯上关系了。”宁贤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文师师的说辞。
最后他才将工契郑重的递了过去。
“文姑娘,你看看这份工契,如无意外,你画押之后就算我满庭芳的人了。婉儿哑儿!下来吧。”
?
“那宁掌柜的你是,愿意接纳在下了?”文师师有些不可置信的回道。
“为何不愿?文姑娘既懂音律又是筝曲大家,满庭芳缺的就是你这种曲师。至于你所担心的事,我也担心,但你我既然坦诚,并也不是什么大事,多些注意便是。以后你在满庭芳就被唤为师儿了,可否?”宁贤笑道。
“当然!”文师师笑了,对于这个笑,她自己都有些吃惊。
已经多久没有笑过了。
“恩?”
当文师师拿起工契看了两眼后,又是以怪异的眼光看向了宁贤。
“你是不是觉得这份工契有些奇怪,恩,就是这么奇怪,我是个怪人,哈哈哈哈哈。”宁贤直接用回答堵住了文师师没有脱口的疑问。
签字画押,作罢,唐婉奴和哑儿香儿不禁为多了一个姐妹而开心,她们女人聊起来那就没完没了了,把宁贤直接冷到了一边。
至于教坊那边,文师师从唐婉奴那问清楚了满庭芳一些大概事宜后便向宁贤告辞,回去找周文游辞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