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攸宁的嘴角扬起淡淡的笑，两岸的灯火的光芒似乎都集中到她的面上，她的笑带着几分柔和春风的味道。

锦衣卫瞬间羞红了脸，手中的绣春刀却没有放下。“你，你是何人！不说我可要动手了！”

女的啊，季攸宁笑意更深，那就好办了。

银晃晃的刀光下，季攸宁拱手彬彬有礼的对着锦衣卫拱手道：“在下姓徐，无意惊扰锦衣卫大人用餐，望见谅。”

“没，没关系……”锦衣卫的声音低若蚊蚋，刀口往下放低了几分。“这个时辰家家户户理应闭门休息，你怎么反而明目张胆的跑出来，不怕锦衣卫抓你吗？”

季攸宁道：“大人不正是锦衣卫？既然你没抓我，其他人便不会抓我。”

女锦衣卫已经将绣春刀入鞘，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跑出来啊？”

“读书累了，出来透气。”季攸宁忽的转头，明亮的眸子诚挚的看向女锦衣卫道：“倒是大人没和其他人一起搜查，反而悠哉在此地用餐……若我没猜错，你应该是洪大人的千金吧。”

女锦衣嘁声，哼道：“谁是他女儿，本……本姑娘敢说他还不敢认呢！”仿佛是想到什么可气的事情，她用力踢了几下河边的野草。

“徐公子，我能跟你打听一个人吗？”

“姑娘但说无妨，在下若是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真是风度翩翩啊，女锦衣偷偷瞄了眼男子的侧脸，埋头羞怯的浅浅一笑。“我想找萧怀信，不知徐公子可有听过此人？”

季攸宁不敢贸然回答，问道：“天下之大，姓萧并且有这个名字的人何其多，更何况榆花庄这个小地方。姑娘不妨告诉我芳名，我也好根据信息推测是哪家。”

女锦衣忖度片刻，为了找到人也只能这样了。“我姓楚，小名嘉音。萧怀信是我舅舅，我此行出来便是为了找舅舅的。”

楚可是国姓，季攸宁笑问：“难道姑娘是皇亲国戚？据我所知，榆花庄内并无与皇亲沾边的萧姓人士。”

楚嘉音忙道：“不一定是皇亲，徐公子只要告诉我哪家人最有钱，而且男主人最勇猛威武。”

女扮男装的锦衣卫，还是萧怀信的外甥女。季攸宁心里乐开了花，若是李姨娘和萧云舒碰上她，指不定要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想着，季攸宁便将萧家的地址给了楚嘉音。

“河边的两个人站住别动！”远处的两个锦衣卫见河边有动静，拔出刀飞快奔过来。

楚嘉音连忙站住来挡在季攸宁身前，道：“两位大哥，是我。”

“你不是肚子疼找地儿歇着了吗，跑到河边来干嘛？”

“我歇了会就好多了，正巧在河边遇见徐公子，我已经查问过了。”楚嘉音拍拍季攸宁的肩，装作豪迈的样子道：“有空来看你啊。”

两个锦衣卫噗嗤笑了，拉着楚嘉音边走边道：“没想到你小子刚到，就交上朋友了。不过别让洪大人知道啊，他那个人可是做过大义灭亲之事的……”

季攸宁看了眼两岸灯火透亮，这样的场景只在上元节的时候见过。隔岸许多锦衣卫鲜艳的衣裳在灯下晃动，不知道又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