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你再想想?”
“二十九?要不……二十五?三十?”
沈芸深吸一口气,耐心道:“来,你先告诉我,十六加七等于多少?”
“不知道。”素素很干脆回答。
沈芸说:“十六加六等于二十二,十六加七是不是多一呀?”
“嗯嗯。”素素点头。
“那是多少?”
“二十三。”
“好,十六加七是二十三,十七加七是不是再多一呀?是不是就是二十四呀?”
“对呀。”
“那好,你说,十七加七等于多少?”
“二十四。”
“很好。”
……
这是第一天。
第二天,钟离素素来到书房,第一件事交作业。沈芸拿起一看,字体大的如茶盏,小的只有指头大,这还罢了。
“素素,十七加七你昨天不是已经学会了么,怎么这里还写着等于二十七?”
“啊?嘿嘿嘿……”素素拿过来自己的作业,对着沈芸露出憨笑。
沈芸叹口气,说:“你看,你十六加六、十八加八都对,为什么十七加七总是记不住呢?”
钟离素素低下了头。
沈芸只好将昨天讲过的,再讲一遍。然后问:“十七加七等于多少?素素你说。”
“二十四。”
“记住了?”
“嗯!记住了!”
……
第三天,沈芸考钟离素素;“素素,我来问,你来答,不许数手指头,不许用纸笔,我三声之内你要回答出来,好吗?”
“好!”钟离素素很配合,看起来也很有信心。
“十五加五!”“二十!”“十六加六!”“二十二!”“十七加七!”“二十七!”“!……十八加八!”“二十六!”
沈芸问完了好半天没说话,沉思自己该怎么办。钟离素素知道自己好像出了错,忐忑地看沈芸脸色,试探地问:“姐姐,我答错了吗?”
沈芸只好无奈地回答:“去,把十七加七等于二十四写十遍!”
钟离素素坐到书案前,铺开了纸,坐在那里对着纸不动。沈芸走过去看她,只见她嘟起嘴来在生闷气。
沈芸坐到她身旁,放缓了声音哄她:“怎么?生气啦?其实,我也好,大师兄也好,对你严格那都是为你好呀,你现在还小,脑子好使,你又有这么好的条件……正是应该多学些东西,将来对你大有用处的。”
钟离素素说:“我又不赶考,我又不经商,竟学这些枯燥乏味的劳什子作甚?爹爹说了,我未嫁时,他养着我,等我长大了,会给我寻个不用我操半点心的人家,总让我无忧无虑才好。”
沈芸被她说得,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好半天才寻出言辞来说:“就算你将来不用这些,多读些书,多学些东西,对你也没有坏处呀?有道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爱学习的人,那气质总是不同,你长大了接人待物,就能多懂些道理,与人言谈,也懂得多,岂不是为你增光添彩。”
钟离素素哀叹一声,懒洋洋地趴在书案上,侧脸看着沈芸,说:“哎呀!姐姐,你别说了,我告诉你呀!我这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能混吃等死呢!我呀,也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命。”
沈芸彻底无语了。最后还是半吓唬半哄地,让钟离素素把写错的统统重写十遍,也没再讲新的东西,就让素素自己去玩了。沈芸觉得心里乱糟糟地,走出书房来找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