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场,这魄力。
谁见了不得说一声大哥牛逼!
办公室里。
江黎一进来就问:“都解决好了?”
“嗯。”
办公室的陈设要比江黎想象的简单,三台台式电脑占据了整个桌面,一张黑色真皮沙发,其余的盆栽绿植一盆都没有。
江黎一眼就能将整个办公室的情况看清楚,却还是问:“不介意我进来参观一下吧?”
温行的目光紧紧锁着他,几乎要将他看穿,片刻后,轻轻笑起来:“随意。”
江黎这辈子加上上辈子做了十几年的总裁,太了解这种办公室的设计了。
一般都会留出一个带卫浴的隔间供特殊时间休息。
果然,江黎不过是走了几步,就在沙发背后的墙上看到了一个小门。
办公室装修设计得很巧妙,隔间的门把手与墙上装饰物几乎融为一体,既实用,也不会破坏房间整体的装修风格。
江黎握住了门把手,没能按下去,被一只非常漂亮的手强行摁住了。
江黎站在门前,看着近在眼前的温行:“不能看吗?”
“不能。”
“好。”
江黎动动嘴角,扯出个笑:“那我直接问你,这段时间你都住在哪里?”
温行面上看不出一丝异样,笑着反问:“谁又跟你说了什么?”
江黎轻轻吸了一口气。
天知道他现在压着多大的脾气,才没真的把人揍一顿。
他不想再拐弯抹角:“南庭离这里走路只需要十分钟,开车更快,你就这么讨厌那里,宁愿住办公室也不愿意住过去?”
南庭别墅原本应该在温行二十三岁的时候落成,因为江黎的介入提前了五年。
一切都跟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他到现在闭着眼睛还能想起温行当时搬进那里的样子,他说他很喜欢那里。
那时候,眼睛里的愉悦是真的,喜欢也是真的。
不像现在这样。
温行没说话。
江黎盯着他的眼睛,突然生出一股挫败感,放弃了:“我明白了,算了,随你。”
或许是他错了,现在的温行根本不稀罕。
“出去吧,他们还在等——”
温行蓦地攥住他的手腕,江黎视线一花,整个人已经被人抵在小隔间的门上。
他掌心的温度很高,钳住他的手腕烫的厉害,江黎本能地皱起了眉。
温行半眯着眼,摸摸他的脸,有很恶意的笑意从喉咙里溢出来:“这么委屈?”
江黎一怔,他的表情太真,温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于是他真的笑了起来。
“不是你不要我的吗……”
阴郁暴戾的眸子很好地藏在细碎的发丝里。
指腹点了点他的眼底,温行嗓音轻淡了极致:“你在委屈什么呢,哥哥。”
江黎直接变了脸。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生气过。
如果不是他的手动弹不得,现在可能已经在温行脸上了。
“温行。”
他的声音彻底冷了:“你他妈但凡还有点心,就把你刚才那句话收回去,别逼我真的揍你。”
温行看着他几秒,身体突然凑近,距离近得几乎可以落下一个吻。
他笑叹。
“怎么这么可爱啊。”
胸口拼命乱窜的那股子气重重升起,又轻轻放下。
即使是上辈子,他们都没有这么亲密过。
江黎的目光轻晃了下,最终还是放弃抵抗般地松了力气。
理智告诉他眼前的这个温行无比危险,身体的每个细胞却都在期待着他的靠近与抚摸。
滚烫的呼吸落在他的耳侧,温行看着对方的身体缓慢地放松下来,声音在他耳边一点一点低下去。
“不躲了吗?”
“还是真觉得我不会伤害你?”
许久,江黎闭上眼睛。
“你不会。”
那个为了他,毫不犹豫从五楼跳下去的少年,怎么会伤害他呢?
温行有一瞬间的怔忪,眼神暗了下去。
从温行第一次见到他,挥舞手中的碎玻璃瓶扎向他,直到今天这一刻,江黎永远都不闪不躲,笃定了他不会伤害他。
凭什么?
温行一手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让他微微后仰,在自己面前露出最脆弱的咽喉。
江黎隐忍地咬了咬唇,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迫摆出这么羞耻的姿势。
但这还不是最坏的。
温行突然有些兴奋。
他的爱总是伴随着破坏欲,就像此刻,感受着手下脉搏有力的跳动和加速。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剖开他的胸腔,将那根最贴近心脏的肋骨挖出来,雕刻成自己的模样,放回去。
就像,温行整个人,被江黎放在了心上一样。
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
“温师兄,游戏Demo……”是季酩的声音。
几秒后,江黎动了。
“温温。”
他叫他。
温行闭了闭眼,须臾,松开了江黎。
或许就连疯子自己也不知道。
什么时候“温温”两个字竟然会成为他的安全词,成了那条绑着他所有欲念神经的风筝线。
线的一头在地狱,另一头在江黎手中,在人间。
许久,温行低下头,自嘲地笑起来。
“我认输。”
“今晚我会搬进南庭。”
说着,很轻的一个吻落在江黎的耳后,伴着一声低低的叹息。
“别委屈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