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仅顾横了他一眼,淡淡回道:“知道了,你九点来接我吧。”
“好。”赵柯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瞄了一圈,转身准备迈开腿向门口走去的时候,又听何仅顾说:“脚步声放轻点儿。”
赵柯:“……”董事长病了都不见先生你去瞧一眼,要是董事长在场听见你说这话,估计会气得七窍生烟。
赵柯默默地离开了病房,留下两人单独相处。
何仅顾回国以来,公司一直持续着高强度工作状态,加上刚才折腾过一番,即使现在时间还早,也犯困想休息了。
夏当归住的是单人病房,没有多余的床可以躺,何仅顾无奈在靠窗那边的沙发上将就将就。
或许当真的是累极了,他在一片嘈杂雨声中竟然不一会儿就沉沉睡了去过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七点钟,何仅顾准时被生物钟叫醒。
他抬起眼帘,一时间不适应亮光,眼睛受到刺激微微垂眸,下意识抬起手挡了挡眼前的亮光。
稍作适应些,他放下手,缓缓地睁开眼,入眼的是正对着他的那张病床,还有躺在病床上的人。
夏当归睡觉没有踢被子、手脚乱动的毛病,她睡觉很规矩,依旧维持着何仅顾昨晚入睡前的姿势。
昨夜大雨早停歇了,晨曦正好,浅金色的光透过透明的窗户玻璃照射进病房,给夏当归的脸上镀了一层柔和地光晕,映得白皙的肌肤近乎透明一般,脸色恢复了些红润。
何仅顾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不烧了。
他处于本能地张口想要叫出那个十年没有喊过的称呼,“小”字出口,接着后面却没了声。看着夏当归,他眼底的情绪变得有些复杂。
夏当归玩弄他感情的事,他记恨了整整十年,哪能说不在意就不在意了?
隔阂尚在他们之间,何仅顾理智及时战胜了身体本能反应,眉头不由地颦蹙起,薄削的唇缝线条跟着绷紧拉直。
等他彻底原谅了夏当归再叫吧。
改口喊了句“夏当归”,安静躺着的人没有半点儿反应,他又伸手按住夏当归的肩头轻摇两下:“夏当归?”
对方双目紧闭,还是不见她有苏醒的迹象。
这样都不醒?难道她的意识仍处于昏迷?
何仅顾收回手,转去洗手间洗漱,片刻后端了一个盆子、手臂上搭着一张毛巾回到床边。
盆子搁床头柜上,盆子里热气升腾,他抽下毛巾用盆子里的温水浸湿,拧个半干,抖开毛巾单手替夏当归擦脸和两只手心,动作间尽显细心与温柔。
去洗手间倒掉水,何仅顾老老实实地守在病床边等夏当归醒来,这一等,就是一个小多时过去了。
八点半,夏当归还不醒,眼看快到赵柯来接他的时间了,万一他走后夏当归才醒,医院又没人照顾她,岂不是要饿肚子?
想着,何仅顾朝门口走去。
他先去买一份早饭放在床头,夏当归醒了就可以自己吃。
有可能夏当归醒的时候早饭已经冷了,但吃冷的总比饿着肚子好。
所剩时间不多,何仅顾拉开病房的门大步离开,结果走得急忘了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