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杨菲尔迟迟蹙眉不语,张甫祯笑道:“我倒是有些小建议,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听听?”
杨菲尔诧异看向身边俊逸不凡的男人,旋即笑道:“”状元公经才纬略,若能给拙荆我小小点拨指点,不胜其荣。”
“不如我们下去对弈一盘如何?”张甫祯看着娇妻美得浓艳逼人的小脸,微微有些晃神。若不是一番云雨才过,自己险些又要把持不住。
闻言,杨菲尔一张娇俏若涂朱的小嘴不由微微嘟起:“我从来不会下棋,你又不是不知。”
“这种棋并非我们寻常所下,只是我刚刚才想起来的,不如你我夫妻二人秉烛手谈,好好研究一番?”张甫祯在杨菲尔的唇上亲了一下,掀开锦被,率先跳下床来,转身又去抱杨菲尔。
两人一同入浴过后,穿着同款白色拉绒睡袍出了净房,均将墨黑如缎的头发挽在头顶,用一支红玉翡簪簪上。
虽然打扮相同,但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男子长身矫健,俊逸清贵,女子纤浓合度,体态温婉,两人来到房中一张圆桌前坐到碧纱灯下,隐约还有一些氤氲的水气从身上蒸腾出来,灯影之下,如同一对璧人。
桌上设有纸笔,张甫祯取出几张纸来,裁成小方块。又在这小方块纸上逐一写上许多姓名,杨菲尔将它均匀铺在桌上细看,有些姓名是她认识的人,有一些也是近期才从弦歌口中得知的姓名,而有一些却是完全陌生的了。
杨菲尔隐约知道张甫祯的意思了,心中升起一阵欢喜和期待,虽然自己还没有下定决心要何去何从,但在家中演练一下此事发展的趋势,和或许有的对策,也能让她更加清楚的知道自己对于此事的决断。
室内一片安宁,除了桌上一盏灯光投射出一片光亮,四周之物都陷在黑沉沉的夜色里,木质润泽的红木桌面上,数十张写着不同姓名的纸片被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和另一只纤纤柔荑,十指如玉的手,不时拿起放下安设在不同的位置,与此同时,还不时响起一两声论争之语……
碧纱灯一夜未歇,通宵达旦……
昱日,辰时末,蓝泽堂的房门依旧紧闭不开,守在房门口的丫鬟仆妇姐面面相觑。
这……这……也太于理不合了……
张夫人处也使人过来相问,按理说今日一走,儿子和儿媳二人应该要过去向她请安,虽然她一再声明不用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但二人却从未缺席过。
今日这是怎么了?不但不见人来请安,连早餐的时间也错过了……
王妈妈回曰:少爷和少夫人还未起,大约连日来赶路,不免舟车劳顿……
张夫人一向深明大义体贴子女,当下心领神会,笑着摇头,这两人少年夫妻感情又好,可以理解,也便不再理会,让人不用打扰,由着儿子和儿媳好好休息一日再说。
直至中午,张甫祯开门让人送饭送茶进去,两人略用了一点便让下人撤去,依旧关上房门,继续推演……
……
腊月二十八酉时,杨菲尔在宣庆十一年的冬末,坐着一辆天蓝色貂绒马车最后一趟进宫,彼时天色阴沉,寒风卷袭,一如杨菲尔心中一般,也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雪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