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早些和我说？”

循策的脸色看不出任何波澜，慕昭喉头滚动了一下，意识到这是自己平生第一次和情人争吵，是个值得纪念的时刻。

“我很抱歉，当时事情太急了。而我又太想和你在一起，便提前向陛下说了。”

“你觉得不管我面临的事情是什么，不管我在京都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不管我到底愿不愿意喜不喜欢去燕宿，只要你说要我陪着你，我就会放下一切和你去一个千里之外海水之后的陌生国家？”

慕昭被这一长串说辞唬住了，呆呆着长了嘴傻乎乎地看着他。他说出这番话之后嘴巴安静下来，整个人也冷下来。慕昭本就没有理，现在更是慌的不知如何是好。

“抱、抱歉，我……我考虑不周，我、我太习惯把行动提前……”

她简直手足无措，鹅蛋脸涨的通红。循策看着，目光渐渐地柔和下来。

他一把搂住她，两只宽大而温热的手掌搁在她的背上，把她整个人圈起来还绰绰有余。

慕昭眨巴了两下眼睛，被成功的堵住了嘴。

“是啊。”

“啊？”她傻乎乎地抬起头，把下巴戳在循策的身上。

循策但笑不语，笑容温暖地简直要溺死人。

慕昭对着美色发了好久的呆，才恍恍惚惚意识到他在回答他自己刚才的问句。

她的脸色成功地从熟透的苹果变成了鹅肝色。

对于这个在接替循琰给自己管照京郊重要的禁军的循策，皇帝没有一分不舍地让他跟着慕昭去做一个大材小用的侍卫了。

“好好和嘉敏相处。”皇帝意味深长地吩咐到。

“是。”

临行前慕昭终于又见到了倾音，只是循策忽然有要事不在府上。慕昭一个人揉了会儿倾音就发起呆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不再需要和宠物来说心事了。

离开京城那天恰逢霏霏细雨，苏雪樱在城墙边给他们送别。

慕昭带着去用作遮掩身份的商队已经先行出发了。现下只有一队护卫家仆，当然，还有循策。

苏雪樱姿态万千，一直都直直地盯着循策。

慕昭感觉很不爽。这种不爽还区别于醋意。她是觉得……苏雪樱的纠缠恐怕都到了让循策本人烦恼的地步了。

她并非见不惯女子这么主动。事实上，她尊重敢于主动追求情爱的女子。

循策半生不熟地回应着她的问话，尽量不去看苏雪樱过于甜美的眼睛。

“苏小姐快些回去吧，姑娘家不要出来城墙太久。苏先生该心疼了。”

“不碍事的，我自小时候就随着家父四处跑动，家父很放心我。”

“总是有人会不放心的，我可是很放心不下苏小姐呢。此去一别，苏小姐万望珍重。”慕昭适时地插话，挥手示意众人上马。

“是。”苏雪樱勉强弯了弯嘴角，凑过去伸开手似乎想要拥抱循策。

循策退开半步。

苏雪樱手上一顿，继而不动声色地从怀里取出一个香囊。

不等他再有反应，苏雪樱从香囊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络子来。

循策神色一变，沉声道：“这是……”

苏雪樱笑的明艳大方：“这是狩猎那日我后面在路上找到积起来的雪狼的毛发。雪樱闲来无事混了丝线打了络子。后面听闻循大人家中有雪狼就起了送给大人的心思。也是今儿个才找到机会。”

解释的倒是清楚。慕昭闷闷地想到。明明是特地找到离别的时候来送东西的。

“如此，在下就不再多言，多谢苏小姐了。”

果然收了。

慕昭愈发烦闷了。说起来自己还没有送过循策什么值得好好收下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