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回答!哪来的好东西,快快从实招来。”泊津作凶狠状。
“我招,我招。”泊宁很是配合的投降道,“还是姐姐厉害,一眼看出其中关窍,它确实不是染的,不过也不是花钿,这东西叫指甲油。”
“指甲油?竟是油膏吗?那它如何做出这种花式的?”
“都是涂上去的,用一种精巧的小毛刷来涂,就像刷漆一样。”说着指着泊津最喜欢的那个为例,“姐姐,你瞧这个,先均匀地刷两层黄色甲油做底色,待它干了后,用彩绘笔蘸白色的指甲油画出花样,就有这种多层次的效果啦!”
泊宁又抛出更大的诱饵,“指甲油涂上去可以保持很多天,颜色又丰富艳丽,花式可以随意发挥,花鸟鱼虫、日月星辰,想怎么涂怎么涂,我初次体验,绘画手艺不佳,只能涂个简单的。”
“竟有这种好东西!哪个铺子买的?”泊宁有些迫不及待,还没问出答案呢,便吩咐道,“丹桂,一会你去多买几样回来。”
泊宁忙打住,“姐姐别忙,这东西铺子里还没有的卖呢。”
“那你这个是......你莫不是想藏着掖着呢?”
“好姐姐,你可冤枉我了,我这也是机缘巧合才得了两小支,之前偶遇了一位小娘子,她家里遭了难,一路颠沛流离到临城,我见她身世可怜,便给了点碎银子让她在临城找个地方落脚,她说萍水相逢,无功不受禄,便说制两瓶指甲油赠予我。”泊宁怕说多错多,尽量不说细节。
泊宁满嘴跑火车,泊津却来不及细细琢磨真假,心中既遗憾又焦急,“你的意思是说没了?她不在临城了?能让她再做两瓶么?你也算是她的恩人嘛......”
泊宁一脸为难状,“她暂时还在临城,只是......施恩本就不应图报,她既已报答于我,我怎好再开口讨要?”
泊津急道,“哎呀,谁让你去讨要了,传出去也不怕丢了府里的脸。我的意思是买!一支卖多少钱?”
呃......我这是在套路你啊,谁丢脸了?丢啥脸了?
泊宁略显为难道,“她既是赠予我的一番心意,我怎好问人家价值几何?只是听闻这东西用料珍贵,工艺极其复杂,调色又困难,她也是颇费了些功夫才制得两支......”
“你估摸着得多少钱?”
泊宁摇头,你个土著都不知道物价,我问谁去?
泊津转头问掌握她的小私库的财务专员,“丹桂,上回馥华楼买的雪含芳脂多少钱?”
馥华楼乃金陵百年老字号,以中医工艺将药草、矿物等提炼加工,制成胭脂香粉,并以各式鲜花熏染吸附,开创了独门的“芳华五香”。数年来,馥华楼名噪南北、芳盖京师,长期稳居美妆霸主地位,其产品自古有“美人一身香,穷汉半月粮”的说法,乃炫耀身份、彰显富贵的象征,在本朝,它的香件、香粉更被定为皇宫贡品。
丹桂回道:“一百五十两。”